第137章：剑尊的追悔莫及

陨仙谷外的演武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些满怀期待进入秘境的天才们，此刻正像一群被抽干了力气的落水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我的本命飞剑……为什么感应不到剑灵了？！”

“不可能！这可是上古传承！怎么会变成一块凡铁？！”

哀嚎声此起彼伏。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玄天宗剑尊沈孤寒，此刻的脸色比玄冰还要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太上忘情剑意，此刻正像风中残烛般疯狂闪烁。

秘境崩塌，灵脉枯竭。作为在秘境中深入最深处、试图寻找剑道本源的人，沈孤寒受到的反噬最为严重。失去了灵气的滋养，他体内的灵力开始倒灌，经脉寸寸撕裂的剧痛让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浮现出了一抹苍白。

“剑尊大人！”

几名内门长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满脸惊骇，“秘境核心……没了！那条极品灵脉凭空消失了！没有灵脉支撑，您的境界……”

“闭嘴。”

沈孤寒冷冷吐出两个字，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高高在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寒潭眼眸，此刻死死盯住了站在秘境出口处的那个少女。

苏晚晚。

她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麻衣，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场席卷整个修仙界的秘境崩塌，与她毫无关系。

沈孤寒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劈过无数画面。

她拒绝拜师时的从容，她踏入藏经阁时的笃定，还有……她独自一人走向荒山时，那个被他忽略的背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苏晚晚。”沈孤寒强忍着反噬的剧痛，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秘境灵脉的消失……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苏晚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看他这个“原书男主”该有的敬畏。

“是我。”她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孤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俯瞰众生的执棋者，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可现在，他才发现，这个被他轻视的废灵根少女，竟然轻描淡写地掀翻了整个棋盘。

更重要的是……他失去了她。

失去了这个唯一能跟上他大道、甚至比他走得更远的变数。

“你……”沈孤寒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种违背祖宗的决定。他颤抖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简。

“这是‘太上剑心诀’的完整传承，”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妥协，“还有玄天宗的镇宗至宝‘玄天剑印’。只要你愿意……”

他顿了顿，耳根泛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红，咬着牙吐出后半句，“我愿意为你破例，收你为道侣。你我双修，你的阵法之道与我的剑道互补，你依然是这玄天宗最尊贵的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剑尊不仅收回了成命，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拿出镇宗至宝和道侣之位来挽回她？！

这简直是修仙界百年来最大的笑话，也是最大的奇迹！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女修疯狂的“深情”，苏晚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她看着沈孤寒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无俦的脸，像是在看一件过了期的商品。

“剑尊大人，”苏晚晚的声音清脆而平静，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你给的东西，别人就该感恩戴德地收下？”

沈孤寒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你修你的无情道，我走我的星辰大海。你的道太窄，装不下我的野心。”

苏晚晚后退半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她看着沈孤寒那双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这玉简和剑印，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忘情’吧。”

说罢，她连看都没再看沈孤寒一眼，转身，在一众长老和天才们呆滞的目光中，施施然朝着玄天宗的山门走去。

只留下沈孤寒一个人，僵立在原地。

他手里的玉简和剑印，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烙铁。他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在这一刻，碎成了满地渣滓。

风过演武场，吹起了他雪白的衣袂。

这一刻，高高在上的剑尊终于跌落神坛。而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天才弟子，更是他此生再也无法触及的大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