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资本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苏晚晚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俯瞰着楼下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
“叮——”
0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宿主,您那五位好哥哥已经到楼下了。顺便一提,苏氏集团今天早盘暴跌了8%,星曜科技的核心技术团队已经全部提交了辞呈,他们现在连新能源项目的标书都写不出来。”
苏晚晚轻轻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唇角微勾:“让他们上来。”
“好的,不过……”07顿了顿,“保安部主管刚才请示,问要不要直接报警。”
“不用。”苏晚晚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办公桌,“让他们在楼下待着,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三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座机响了。
前台的声音透着几分紧张:“苏总,楼下有五位先生自称是您的哥哥,要求见您。保安已经拦住了,但他们……他们在楼下吵得很凶,说您要是不见,他们就不走了。”
苏晚晚按下免提键,声音平静:“让他们在大堂沙发上坐着,十分钟后,我会用视频会议和他们谈。”
挂断电话,苏晚晚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上的视频会议系统。
画面很快接通。
大堂的监控画面里,苏家五个哥哥正围坐在沙发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大哥苏砚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熬了整夜;二哥苏珩不停地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三哥苏澈靠在沙发背上,脸色铁青,手里的打火机被他捏得变形;四哥苏昀和五哥苏屿则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苏晚晚看着屏幕里的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足足过了三分钟,她才开口:“说吧,什么事。”
苏砚猛地抬头,对着监控摄像头,声音嘶哑:“苏晚晚,你疯了吗?!你把星曜科技的钱全转走了,还挖走了整个技术团队!你知道苏氏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新能源项目的标书明天就要交了,我们现在连核心数据都没有!”
“所以呢?”苏晚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所以你必须把东西还回来!”苏砚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是你的亲哥哥!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苏晚晚轻轻放下咖啡杯,瓷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苏砚,”她直呼其名,没有叫“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在书房里,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你说,‘一个乡下丫头,能拿到一千万已经是祖上积德’。你说,‘瑶瑶为了你哭了一整晚,你倒好,在这儿装什么清高’。你说,‘苏家的死活,与你无关’。”
苏砚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现在苏家要死了,”苏晚晚微微偏头,目光透过屏幕,像一把冰冷的刀,“你们来找我了?”
“晚晚……”二哥苏珩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颤,“我们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们太冲动,说的话太重了。你……你能不能看在血缘的份上,帮帮苏家?”
“血缘?”
苏晚晚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
“苏珩,你跟我谈血缘?十八年前,你们把我扔在乡下,连一封信都没写过的时候,怎么不谈血缘?十八年来,你们享受着苏家大小姐的待遇,把我当空气的时候,怎么不谈血缘?三天前,你们逼我签字顶罪、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不谈血缘?”
她每说一句,屏幕里五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苏家要完了,你们想起血缘了?”苏晚晚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晚了。”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晚晚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五个陌生人。
“我今天给你们开这个视频会议,不是来听你们忏悔的,也不是来跟你们谈原谅的。”
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
“我是来告诉你们三件事。”
“第一,星曜科技的钱,是我合法合规转走的。专利,是我依法剥离的。技术团队,是自愿辞职的。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去法院告我。不过我建议你们先请个好律师,因为你们的法务团队,现在应该也在忙着递辞呈。”
苏砚的脸色已经灰败得像一张纸。
“第二,苏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晚星资本已经正式参与竞标。我们的标书,比你们的完善十倍。明天的竞标会,我会亲自出席。”
苏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要抢苏家的项目?!”
“不是抢。”苏晚晚纠正他,“是赢。”
“第三,”她的声音最后落下,像一记重锤,“从今天起,苏家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你们要是想靠亲情绑架我,我劝你们省省。商业世界,只认实力,不认血缘。”
她伸出手,准备关掉视频。
“晚晚!”五哥苏屿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机会?”
苏晚晚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
“苏屿,你们当年把我扔在乡下的时候,给过我机会吗?”
她没有等苏屿回答,直接按下了结束键。
屏幕暗了下去。
大堂里,五个男人呆坐在沙发上,像五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07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苏家气运值已下降50%。另外,苏瑶瑶刚刚发了朋友圈,说‘哥哥们今天心情不好,都不理我了’,配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苏晚晚轻笑了一声。
“让她继续委屈吧。”
她都没有睁开眼,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沉落,整座城市被染成一片暗金色。
她知道,明天的竞标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