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万籁俱寂。
没有风,没有光,只有绝对的、纯粹的静。
苏晚晚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无垠的黑暗里。在她面前,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屏无声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一个按钮。
【脱离当前世界】
那个按钮是刺目的红色,像一滴凝固的血,又像一颗等待被引爆的星。
苏晚晚抬起手。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被定格。
指尖悬停在红色按钮的上方,只差毫厘。
她没有回头看。
身后,是那座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是那些被她改变过的命运,那些被她撕碎的剧本,那些在霓虹灯下鲜活呼吸的人们。是陆霆舟留在桌上的字条,是阳台上碰杯的清脆声响,是那些她曾以为会困住她、最终却成全了她的所有羁绊。
她本可以回头看一眼的。
哪怕只是一眼。
但她没有。
因为她的目光,永远在前方。
那些过往,那些爱恨,那些挣扎与觉醒,都已经化作了她骨血里的力量。它们不需要被回望,因为它们已经长成了她自己的脊梁。
她的指尖,稳稳地停在那个按钮上。
没有犹豫。
没有颤抖。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是一个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咀嚼过孤独、在无数次绝境中亲手撕开过生路的人,才能拥有的、绝对的笃定。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放弃什么。
而这两者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指尖落下。
"嗒。"
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在虚空中荡开。
像是一枚棋子落定,又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拧开了那扇通往自由的门。
白光,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轰然炸开。
不是那种刺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强光,而是一种纯粹的、温柔的、无边无际的白。它像潮水一样,从她的指尖开始,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白光吞没了幽蓝色的光屏。
吞没了她身上那件素色的棉T恤。
吞没了她的发梢、她的眉眼、她眼底最后一点属于这个世界的倒影。
然后,吞没了她整个人。
在那一瞬间,苏晚晚没有感到任何痛苦。
她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前所未有的轻盈。
像是被束缚了太久的鸟,终于挣脱了所有的锁链。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风,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围墙。
她在白光中闭上眼睛。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悲喜,没有眷恋,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通透的释然。
白光继续奔涌,继续膨胀,继续吞没一切。
直到最后,连那片虚空本身,也被彻底抹去。
一切归于虚无。
一切,也归于新生。
而在白光的最深处,苏晚晚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彻底的、属于她自己的重塑。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角色。
不再是任何剧本的棋子。
不再是任何系统的宿主。
她只是苏晚晚。
一个完整的、自由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灵魂。
白光渐渐散去。
在她意识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
那是她自己的、真正的、从未被任何人定义过的——
心跳。1
《你身上好有厨子味啊》《你真的好会写》《你要来我家做饭吗我吃饭很厉害噢》《我不会喝酒啊一瓶就醉》《你真的不写吗我一个人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