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当众表白

金色的纸屑还在半空中打着旋儿，三万人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在体育馆内回荡。苏晚晚抱着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黑色裙摆铺陈如夜。

按照流程，此刻导播该切远景，主持人该上台串场。

但就在这一秒，全场的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嗡”的一声，硬生生将三万人的欢呼压了下去。

紧接着，舞台侧面那扇原本紧闭的黑色通道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没有伴奏，没有预告。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后台幽暗的光线，大步流星地踏上了那二十三级台阶。他走得太快、太决绝，以至于守在侧台的安保人员甚至没反应过来拦人，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

当那个人彻底走进主追光灯的范围时，全场三万人，包括坐在第一排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戏骨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纯黑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散漫地敞开着。他没有看镜头，没有看台下，那双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眼睛，从头到尾只死死钉在一个人的身上。

陆霆舟。

那个常年盘踞神坛、拿奖拿到手软、被全网誉为“内娱不可攀折之高岭之花”的顶流影帝。那个出道七年零绯闻、连和女演员同框都要隔开半米距离的男人。

此刻，他手里竟然抱着一束花。

不是红毯上那种敷衍的玫瑰，而是一整束开得肆意妄为的黑色曼陀罗，花瓣边缘带着暗红色的丝绒光泽，用纯黑的缎带随意扎着，张扬、危险，又艳烈到了极致。

“陆……陆霆舟？！”主持人在台侧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这五秒里，只有陆霆舟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的脚步声，“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全网观众的心尖上。

苏晚晚转过身。

她刚刚才说过“我站上来就不会再下去”，她刚刚才加冕为王。但在看到陆霆舟的那一瞬间，她眼底那层坚不可摧的女王铠甲，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她没有退后，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一步步逼近。

陆霆舟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打破了娱乐圈所有关于“安全社交距离”的铁律。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膛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起伏。

在全场三万人、以及直播间已经飙升到八千万的观众注视下，这位永远清冷矜贵的影帝，突然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那种屈膝，而是单膝点地，仰起头，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将那束黑色曼陀罗递到了苏晚晚的面前。

“啊——！！！”

观众席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是哪个区域的女生发出了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叫，紧接着，整个场馆炸了。不是掌声，是纯粹的、失控的尖叫与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钢结构穹顶。

陆霆舟没有去拿麦克风。但他胸前别着的一枚微型收音麦，将他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精准地送进了全网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设备里。

“苏晚晚。”

他叫她的名字，咬字极重，像是在唇齿间碾碎了千百遍。

“你刚才说，你不感谢命运，不感谢轻视，只感谢你自己。”陆霆舟仰视着她，那双在无数大银幕上演绎过深情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无掩饰的、赤裸裸的狂热与温柔，“你说得对。他们都不配。”

苏晚晚垂眸看着他，握着奖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陆霆舟，这是颁奖典礼。”

“我知道。”陆霆舟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音响传出，让全网无数女粉丝瞬间腿软，“但我等不及了。我在台下坐了三个小时，看你穿着这身黑裙子走过来，看你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听你说你是演员苏晚晚……”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尾竟泛起了一抹薄红。

“晚晚，我嫉妒那个奖杯。它现在被你抱在怀里，而我只能坐在下面看着。”

这句话一出，前排的林可儿直接惊得捂住了嘴，陈老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了地上。

疯了。陆霆舟疯了。

“所以我不想等了。”陆霆舟直起身，却没有站起来，依然维持着仰望她的姿态。他将那束黑色曼陀罗往前送了送，花瓣几乎触碰到了苏晚晚黑色的丝绒裙摆。

“五年前你在最后一排的时候，我就在看你了。你演丫鬟，我看你；你跑龙套，我看你；你在冰水里泡了三天，我在监视器后面陪了你三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通过顶级音响砸向每一个角落。

“全网都说我是高岭之花，说我陆霆舟断情绝爱。但他们不知道，我这朵花，早就为你一个人烂在泥里了。”

“苏晚晚，恭喜你拿了影后。但从今往后，你的王座旁边，必须给我留个位置。”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苏晚晚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没有去碰她，只是用那种足以溺死人的目光锁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爱你。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不是同行之间的客套。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蓄谋已久。”

“全网都在看，我不在乎。我只问你一句——”

陆霆舟伸出手，指尖悬停在苏晚晚的脸颊旁一寸的位置，克制得发抖，却又炽热得烫人。

“女王陛下，你的王座，缺不缺一个替你提裙摆的人？”

轰——！！！

如果说刚才苏晚晚的获奖感言是引爆了一颗炸弹，那么现在，陆霆舟的这番话，就是直接向地球扔了一颗核弹。

微博服务器在这一秒，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不是宕机，是直接物理意义上的崩溃。北京总部的程序员看着满屏飘红的代码，绝望地拔掉了网线，但根本无济于事。抖音卡死，B站黑屏，各大论坛全部显示“502 Bad Gateway”。

整个中国互联网，因为一个男人的当众表白，彻底瘫痪了。

备用线路艰难地重新接通时，弹幕已经不能用“密集”来形容了，那是彻底的白屏——因为字叠着字，字压着字，系统根本无法渲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两位助兴吧！！！】

【陆霆舟疯了！他真的疯了！顶流影帝当众表白刚封神的影后！！】

【“为你烂在泥里”……救命，这是什么绝世疯批深情男主照进现实！！】

【我瞎了吗？陆霆舟单膝下跪了？那个连走红毯都不跟女人并排的陆霆舟？！】

【女王和她的忠犬骑士！磕死我了！今晚谁也别想让我睡觉！！】

【实至名归的不仅是影后，还有这段神仙爱情！民政局我给你们搬来了！！】

舞台上，漫天的金箔还在飘落。

苏晚晚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全网都在等她的反应，三万人屏住了呼吸。

她没有像偶像剧里那样感动落泪，也没有娇羞地低下头。

她只是单手抱着那座水晶奖杯，空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极具掌控力地接过了那束黑色曼陀罗。然后，她向前迈了半步，高跟鞋的鞋尖抵上了陆霆舟的皮鞋。

她微微仰起头，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妖冶至极。她凑近陆霆舟胸前的麦克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却通过收音设备响彻了全世界：

“提裙摆就不必了。”

苏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眼神睥睨又张狂。

“站到我身边来，陆霆舟。既然敢上来，就别想再下去了。”

陆霆舟的眼底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他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闪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亮如白昼。

黑色的丝绒与黑色的西装交织在一起，金色的雨中，新晋影后与顶流影帝并肩而立。

十八线的标签已成齑粉，而属于苏晚晚的时代，才刚刚以最霸道、最不可一世的姿态，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