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再次报警

王德发被带上警车时，杀青宴的包厢门还敞着。

刚才还觥筹交错的酒局瞬间死寂，只剩水晶吊灯的光晃在空酒杯上，像一地碎掉的梦。有人偷偷摸出手机想拍，被警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有人想溜，却被守在门口的辅警拦住了去路。

苏晚晚站在走廊尽头，没看那边一眼。

她低头划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得飞快——不是删证据，而是把云端备份的录音、针孔摄像头拍下的视频、连同王德发过去三年里骚扰其他女演员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发送给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对接警官。

邮件标题只有六个字：【王德发案·补充证据】。

“晚晚！”张姐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你刚才……怎么连针孔摄像头都装了？万一被他发现怎么办？”

“他不会发现的，”苏晚晚关掉手机屏幕，抬眼看向窗外闪烁的警灯，“他眼里只有‘猎物’，从来不会注意猎物身上的刺。”

她没说出口的是，那枚纽扣大小的摄像头，是她三天前就缝进旗袍领口里的。从王德发第一次对她动手动脚开始，所有画面都被实时传到了她的私人云盘——包括他在包厢里说的每一句暗示，包括他扶她腰时手掌停留的位置，甚至包括他酒后吐真言提到的“上一个不听话的新人”。

那些才是真正能钉死他的铁证。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警官的回复：【收到。证据链完整，已立案。嫌疑人涉嫌强制猥亵、性骚扰及职务侵占，正在审讯中。感谢配合。】

苏晚晚盯着屏幕上的“立案”二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是解脱，是尘埃落定的踏实。

她知道，仅凭今晚的录音录像，最多只能定他个骚扰未遂。但加上那些尘封的旧账，加上他利用导演职权克扣演员片酬、虚报制作费用的财务漏洞——数罪并罚，足够让他在牢里待上十年八年。

这才是她要的“送进去”。

不是让他丢脸，是让他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张姐，”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帮我联系律师，明天一早去警局做笔录。另外，把王德发名下所有项目的合同调出来，我要查他和投资方的资金往来。”

张姐愣住了：“你还查这个？人都抓了……”

“人是抓了，可他的保护伞还在，”苏晚晚望向宴会厅方向，那里还有几个和王德发关系密切的制片人正脸色铁青地站着，“他敢这么嚣张，不是因为胆子大，是因为有人给他兜底。我要把这张网，连根拔起。”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把今晚的直播录像剪成普法短片，发给妇联和广电总局。标题就叫《当潜规则遇上法律：一个女演员的取证教科书》。”

张姐看着她，忽然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好，我这就去办。”

夜风穿过走廊，吹散了残留的酒气。

苏晚晚靠在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她知道，明天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有赞许的，有质疑的，也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但她不在乎了。

从前她怕得罪人，怕被封杀，怕在这个圈子里活不下去。

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安全从来不是靠忍让换来的。是靠手里握着的证据，是靠敢于掀桌子的勇气，是靠让施暴者付出代价的决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刚接到三个品牌方电话，说要签你代言。还有一个文艺片导演，问你有没有档期演女主。】

苏晚晚没回。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旗袍领口那枚早已取下的摄像头，像抚摸一枚勋章。

这不是终点。

这是她作为“苏晚晚”，而不是“原书女配”，真正站稳脚跟的开始。

而那些还在暗处窥伺的人，该好好掂量掂量了——

下一个被送进去的，会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