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警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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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暴雨狠狠冲刷着整座城市，惊雷滚过沉沉夜幕，重案组办公室依旧灯火长明，紧急警情推送突兀跳上大屏。

墙上电子时钟跳到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窗外雨幕滔天，雨点敲得玻璃窗噼啪作响。整座城市大半沉入睡梦，只有刑侦大楼这一层，始终灯火不熄。

张桂源站在白板前方，一身笔挺的警服衬得身姿挺拔。作为重案大队大队长，根正苗红的警校高材生，他身上自带一股沉静慑人的气场。指尖点过屏幕上刚传过来的简要案情，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位队员。

一声令下，办公室瞬间响起器械碰撞、整理背包的细碎声响，所有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王橹杰弯腰拎起沉重的法医勘查箱，金属背带顺着肩膀往下滑了一截。张函瑞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替他把背带扣牢，是闺蜜之间干脆利落的关照。

另一边，左奇函随手抓过椅背上的外套，转头就看见杨博文抱着平板，指尖不停滑动，正埋头翻阅先期传回的卷宗资料。作为队里特聘的犯罪侧写师，哪怕警报刚刚响起，他已经在梳理案件的基础信息。

陈思罕蹲在地上检查腰间装备，手忙脚乱调整防弹背心的绑带，卡扣反复扣不到位。陈浚铭抱着笔记本电脑路过，停下脚步，三两下就帮他把卡扣牢牢扣紧。少年一头碎发，眼里满是机灵。

陈奕恒将外文资料塞进背包，刚把拉链拉好，一件厚实的防雨外套忽然落在他肩头。

张桂源就站在他身侧，神情看不出太多起伏，只有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

左奇函收拾完自己的装备，一溜烟跑到陈奕恒身旁，胳膊大大咧咧搭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嬉皮笑脸。2

全员装备就绪，一行人冲出办公楼。冰冷的大雨顷刻打湿警服，数辆警车划破漆黑雨夜，鸣起短促警笛，朝着城郊老城区疾驰而去。

案发现场已经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雨水混着泥土在地面积出一片片水洼。

王橹杰戴好手套、口罩，俯身蹲进勘查圈，外界的喧嚣仿佛与他隔绝，全部心神都倾注在物证之上。张函瑞处置完现场外围秩序，抽空蹲在警戒线外和他搭话。

杨博文站在房屋门口，恪守勘验规范不踏入中心现场，目光缓慢扫过屋内每一处陈设布局，在脑海中一点点拼凑嫌疑人的行为轨迹。

左奇函撑开一把黑色雨伞，收敛平日的玩闹，神色郑重。

陈思罕守在警戒线外围，身姿挺拔，警惕扫视围观的人群。耳机里传来陈浚铭敲击键盘的声响，电流沙沙作响。

张桂源站在警戒线内侧统筹全局，视线一一掠过各个岗位上的队员，目光总会不自觉，在陈奕恒的身上多停留几秒。

陈奕恒正仔细搜寻楼道内遗留的外来痕迹，捕捉到那道视线，抬眼朝着张桂源轻轻点头示意。

没过多久，左奇函走访归来，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浸透，径直走到陈奕恒身边，抖落衣袖的雨水，两个人凑在一处低声交换刚刚收集到的线索。

张桂源远远望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随即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不远处，一位老年目击者吓得浑身发抖。张函瑞见状，立刻终止和王橹杰的闲聊，快步上前，放柔语调安抚老人受惊的情绪。

雨还在无休止地下。

张桂源按住耳麦，雨声衬得他的嗓音沉稳有力，传遍所有人的耳机。

风雨漫过旧楼，真相尚在迷雾之中，而他们，便是奔赴回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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