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幼小洁白的手正在轻轻抚摸同样幼小的鸟儿。
镜头往上,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在男孩的身上。他抬头,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微笑的看着他。
“父亲。”小男孩喊。
“你知道谁能主宰生命吗?”
中年男人问完,将男孩的手合拢,鸟儿被握在男孩手心。男人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孩子幼小的手上,瞬间捏紧。男孩瞪大了眼,看着无法反抗的手,惊惧不定。
“咔啦、咔啦……”鸟儿渐渐失去生命气息。
男人冷静地说:“只有我们,上天选中的我们。”
——裴溯惊醒。
原来是个噩梦。
裴溯大口大口地呼吸,又看了看手上的徽章,试图让自己冷静。
——镜头又回到他的回忆。
是那只已经没了生息的鸟儿。
裴溯在野草丛中挖了坑,认认真真埋葬了它。
年轻的骆为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生气地问

(年轻时)裴溯,你为什么要杀了它?!
裴溯只是静静地看着骆为昭。
裴溯冷静下来。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电脑,里面是被分成一块块的监控,正在探测着何宗一的踪迹。电脑最终定位在了一块监控上。
裴溯坐起来,将那部分的监控放大。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拿起床头放着的一张何宗一的照片,脑海里想到和何宗一唯一的一次交集。
咖啡店里,何宗一带着口音的腔调响起:

何宗一:麻、麻烦请问一下,你知道那个承光公馆在附近哪栋楼里吗?
裴溯上下打量他,懒洋洋插了句嘴

承光公馆是后面的私人会所。怎么,他们也单招快递员吗?
镜头转到那家咖啡店。
岚乔停下车,风风火火走进店内询问

你好,我们是SID的,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一下你。
SID内,陶泽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回着电话

好,知道了,马上过去。
陶泽正巧骆为昭进来,陶泽调侃他一句

又准点上班来了?

准备去下西区呀?
骆为昭问

对。肖翰扬一早又问了一遍苗小伟,问出来一个关键线索。

什么?

苗小伟说,何宗一说他的手机是一个同乡送的。

同乡?
镜头转到对苗小伟的审讯。
苗小伟解释道

苗小伟:我当时也觉得很奇怪,因为之前没听说过他本地有什么熟人。然后我看那手机实在是太贵了,他才跟我说,是有一次送货的时候,跟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了几下。不知道那边是后悔了还是怎么着,给他赔礼道歉的。
画面回到SID,陶泽问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如果苗小伟说的是真的,跟人发生冲突这件事情何宗一有什么好隐瞒的?
骆为昭解释

而且这么多人住在一起,没有其他的人知道,证明伤的不重。那事后对方有必要送这么贵重的物品来赔礼道歉吗?
陶泽沉思

还有,我昨天又仔细看了看。你来
骆为昭来到线索板前,指着几张何宗一西装照1
这案子看着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看,这个西服不仅贵,而且款式老旧正式。如果是去见一个同龄的同乡,何宗一完全可以拿这个钱去租一个当下年轻人流行的款。所以我觉得,如果他不是去见长辈,那就是去……

就是一个有权势的人。
陶泽说

对!
骆为昭大声回答,激动地用拳头怼陶泽的肩膀,仿若找到知音

就是这个道理,跟我想一块儿去了。看来咋俩心有灵犀啊!
陶泽尴尬地笑着

不是我想到的。
骆为昭表情一变,问

是他?
陶泽点点头,视线乱飘

陶泽我跟你说过,我们的案件信息……

我知道
陶泽打断他

昨天纯属意外。而且你放心,没有违反规定。
骆为昭叹气

他还说什么了?

在死者额头上贴纸条,可以被看作长辈教训小孩、又或者强者欺负弱者的举动,并且凶手是自恋型人格
说完,陶泽问

所以你觉得,何宗一要去见的这个人,和送他手机、或者说甚至于那十万……

同一个人!
骆为昭说。
陶泽看着他,骆为昭又道

没有证据

对
陶泽点头

所以我想再去走访一下。

好,就这么安排。
过了会儿,骆为昭对收拾东西的陶泽说

陶泽,你知道我对裴溯的看法。情感共情障碍者,是零度共情者里面最危险的一类人。他们理解恐惧、了解愧疚,但无法共享他人情绪。将自己自己置于人类社会顶端,操控他人性命为乐。那些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看过的案例还少吗?
陶泽为难

裴溯,也许他……”

那是因为你没看到……”
陶泽忽然震惊地看向他。
骆为昭与他对视,严肃道

不要让裴溯了解任何的案件信息,不要让他变成那样的人,这是我们相互保证过的。而且就算裴溯他对犯罪非常敏感,那都只是推测,不能当作线索。就像师父反复告诫我们那样。

凡事讲究证据。
陶泽回应,骆为昭拍拍他

去吧。
陶泽离开了,过了一会又回来了

怎么了
骆为昭疑惑的问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那个心理顾问的事情

张组,只让我给你,也没说他什么时候来报道一下

这谁知道呢

反正感觉也没厉害到那里去
骆为昭一脸嫌弃的说
陶泽无奈

行了,人家好歹也是张组请来的,少说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