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繁醒来的瞬间,耳膜里还残留着上辈子刺耳的喧嚣。
那不是市井烟火,是被强行编排好的、荒诞又窒息的剧本余音。
他活过整整三十年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从少年时期开始,无形的规则死死捆着他,推着他走向一条条预设好的路。所有人告诉他、引导他、逼迫他,告诉他该喜欢谁,该亲近谁,该活成一副偏执、别扭、困在同性纠葛里的模样。
旁人眼里,那是轰轰烈烈的少年情长。
只有喻繁自己清楚,那是一场长达半生的强行掰弯的囚禁。
他骨子里从来都是直的。
那些被迫的妥协、假意的拉扯、违心的情绪、被篡改的喜好,全是强加在他身上的剧本枷锁。他隐忍、顺从、假装沉溺,任由命运操控自己的人生,活得割裂又空洞,骨子里的自卑被剧本无限放大,懦弱、被动、不敢反抗,硬生生耗光了整个青春。
那场虚假的爱恋落幕时,他只剩一身疲惫、满目狼藉。
上辈子,他被剧本束缚,被世俗错位的剧情裹挟,被骨子里的自卑困住。
直到人生落幕的最后一刻,剧本枷锁轰然碎裂。
他终于清醒。1
这剧情看得我太憋屈了
原来他的人生,本不该是那样。
带着这份蚀骨的遗憾和破碎的残忆,黑暗倾覆,意识归零。
再次睁眼。
燥热的风穿过窗户,裹挟着盛夏聒噪的蝉鸣,粉笔灰在阳光里轻轻浮动,耳边是老师平淡的讲课声。
老旧的课桌椅,摊开的空白课本,青涩稚嫩的指尖。
喻繁瞳孔骤然震颤。
他回来了。
回到了十七岁,一切错误剧本尚未彻底上演,一切遗憾还未发生的盛夏。
这一次,没有该死的剧本。
没有强行扭曲的人生,没有被迫的纠葛,没有身不由己的妥协。
他是喻繁。
心底压了两辈子的自卑还在隐隐作祟,过往半生的压抑和怯懦刻在骨里,让他指尖微微发颤。2
这重生设定好带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