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睁眼就被退婚

土坯房的硬炕硌得后背发疼，王大芬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糊着旧报纸的墙，墙根边还摆着个掉了漆的暖水瓶。

窗户外头飘进来炒玉米碴子的香味，她还没反应过来，屋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

穿半旧军绿上衣的男人站在门口，脸拉得比驴还长，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红布包。

王大芬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二十年前跟她退婚、转头就娶了供销社主任女儿的赵富贵？她真的穿回1985年了？

没等她开口，跟在赵富贵身后的赵母往前挤了挤，手指头差点戳到她额头上。

破布被扔到炕沿上，落了一层灰。王大芬盯着赵富贵母子俩势利的脸，慢腾腾坐直了身子。

赵富贵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刚要说话，就看见王大芬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油纸包散开，露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还有张写着定礼明细的糙纸。

赵母脸一下子僵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王大芬指尖点了点那张糙纸，抬眼扫过母子俩僵住的脸。

赵母脸涨得通红，忙摸口袋掏零钱，指尖都在抖。

赵母数了半天凑不齐零头，额头上的汗唰就下来了。

赵富贵气得脸都白了，却拿她半点儿办法没有。

赵富贵咬着后槽牙拽了把赵母的胳膊

母子俩摔门而去，风把炕沿上的破布吹得晃了晃。

王大芬低头数了数桌上的钱，嘴角翘了翘。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女人掀开门帘进来，手里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粗瓷碗。

#101951872 芬儿，我刚熬的玉米碴粥，你喝点垫垫肚子？刚才我听见赵家那母子俩咋呼，没欺负你吧？

王大芬接过碗，暖乎乎的热气熏得鼻尖发酸。

#101951872 退了？那、那你以后可咋办啊？

女人手里的布巾攥得皱巴巴，眼圈瞬间就红了。

院门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响，有人扯着嗓子喊王大芬的名字。

王大芬刚放下碗，就看见穿蓝布工作服的李建国推着自行车站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个纸袋子。

#101951873 大芬！上次你说要的供销社批的红糖票，我给你捎来了！

#101951872 这孩子，怎么又麻烦你跑一趟！

王大芬娘赶紧起身迎出去。

#101951873 婶子客气啥，就是顺道的事儿！

李建国把纸袋子递过去，耳根子有点红，眼睛往屋里飘了飘。

王大芬起身去搬凳子，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胡同口又传来赵母咋咋呼呼的声音。

赵母扯着嗓子喊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李建国脸“唰”地涨得通红，攥着车把的手都紧了。

王大芬眉头一皱，抬脚就要往外走。

李建国赶紧拽住她，急得声音都发紧

#101951873 大芬你别去，她故意泼脏水呢，我去跟她掰扯清楚！

王大芬抄起门后的扫帚，大步就冲了出去。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