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图书馆的偶遇

竞赛结束，各校学生陆续返程。苏晚没有立刻回京大，打算多留两天，泡在城市公共图书馆，把这次竞赛暴露的短板全部补齐。

图书馆理科阅览区，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玻璃窗斜斜洒进来。书架间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苏晚占了靠窗长桌，摊开拓扑学大部头专业书，草稿纸铺了满满一桌。

她反复演算复盘交流会遗留的边界特例问题，好几次推演到一半就卡壳，笔尖在纸上重重划出一道横线。

一杯冰美式轻轻放在桌角。苏晚一愣，抬头，竟然是陆时衍。他也没有回南大，怀里抱着两本厚重的数理专著。

“卡在这里很久了？”陆时衍拉开椅子，未经许可坐到她对面。

苏晚下意识想把草稿收拢，自尊心作祟，不想被对手看见自己卡住的模样。可草稿已经摊开大半，上面全是涂改失败的演算痕迹。

“只是部分集合难以处理。”苏晚硬着头皮开口。

陆时衍没有嘲讽，伸手，拿起旁边一支闲置铅笔，在草稿纸空白位置，缓缓写下一组变换算子。

“做一次降维映射，把特例集合单独剥离出来。”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打扰图书馆其他人。

苏晚顺着他写的步骤往下推，原本死死卡住的死结，豁然开朗。她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对面少年。明明是赛场之上的劲敌，此刻却出手点破自己困住许久的难题。

“为什么帮我？”苏晚小声发问。

陆时衍垂着眼，继续翻手里的专业书籍，淡淡回复：“只是看不下去正确思路被无谓卡住。”

说完便不再多言，埋首沉浸自己的书本。阳光落在他侧脸，长睫投下浅浅阴影。

苏晚低头看着纸上那一行行利落工整的公式，心跳莫名乱了半拍。她慌忙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落回习题，只是笔尖，却不自觉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