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门小比，两个大佬集体摆烂

时节流转，转眼到度仙门一年一度外门小比。

全门外门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小比之中表现出众，可以拿到丹药、灵符、高阶灵草奖励，运气好还会被内门长老看中，破格提拔。一时间各座仙峰都弥漫着内卷的气息。

小琼峰同样收到通知。

齐源师尊不在峰上，事情落到李长寿头上。

“大师兄，小比快要开始，咱们小琼峰要派人参加！”传讯弟子拿着玉符前来通知。

李长寿捏着玉符，眉头微微蹙起。

参加小比=登台显露实力=吸引目光=沾染竞争因果=平白无故树敌。

在他的生存字典里，这属于高风险事件。

推演盘飞速跳出几十条分支：

【全力夺魁：声名大噪，引来多方关注，因果暴涨，风险极高。】

【中等成绩：依旧会被人留意，新增若干潜在恩怨。】

【故意早早落败：风险较低，损失少量脸面，换取清净。】

李长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没过多久，苏清沅抱着一小捧晒干灵花，慢悠悠从外面回来。看见李长寿站在庭院，便上前问好。

“师兄。”

“师妹，宗门小比将至，咱们小琼峰需要出弟子参赛。”李长寿看向她，“你打算如何？”

苏清沅眼睛微微睁大，露出几分怯意，连连摆手：“我不要上台！比武打打杀杀，看着就很吓人，万一受伤怎么办。我修为低微，上去也是白白挨打。”

内心OS：登台打架，纯属没事找事，沾一身竞争因果，傻子才干。

李长寿深表认同，同道中人的共鸣油然而生。

“我也不愿登台出风头。可宗门命令不能直接拒绝，不派人参加，会引起长老注意，反而徒增麻烦。”

直接拒绝参赛会被打上消极怠工标签，同样惹麻烦，苟道也不能明目张胆违抗宗门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一瞬间达成无声默契。

那就——摆烂参赛，光速出局。

不求赢，只求输得合理，输得自然，不引人怀疑，安安稳稳退场。

小比开赛当日，演武场人山人海，各峰弟子齐聚，锣鼓声声。

万众期待之中，小琼峰出场两位选手：李长寿、苏清沅。

全场弟子都很惊讶。

“大师兄居然亲自下场？”

“还有苏师妹！听说她性子很软，怕是要吃亏。”

第一轮抽签，李长寿对上一名外门壮汉弟子。那弟子气势汹汹，抡起法剑便冲上来。

台下众人屏息观望。

只见李长寿神色从容，不躲不反击，对手一剑劈过来，他“慌慌张张”脚下一滑，踉跄摔倒在地。

“哎呀！在下脚下不稳，认输！”

全场寂静。

壮汉弟子举着剑僵在原地，人都懵了。我还没出力呢，对手自己摔了？

长老席几位长老面皮抽搐。李长寿这输得也太过敷衍。可人家确实是失足摔倒，规规矩矩开口认输，挑不出规矩上的毛病。

李长寿爬起来，拍了拍衣袍尘土，神色坦然退回小琼峰队列。完美完成参赛任务，顺利出局，不显露半分真本事。

紧接着，轮到苏清沅上场。

她的对手是一名性子急躁的女外门弟子，一上来便催动术法，灵光呼啸压过来。

苏清沅浑身微微发抖，一副吓得手足无措的模样，护身诀勉勉强强亮起一层薄薄光晕。对方术法尚未真正碰到她，她身子一晃，主动向后踉跄两步，直接跌坐在擂台地面。

“我……我抵挡不住，我认输。”声音怯生生。

台下一片哗然。

“苏师妹也太弱了吧！”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只有李长寿站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那道术法的力量，被苏清沅用一丝极其隐蔽的卸力手法悄无声息化解。表面看着狼狈摔倒，实则毫发无伤，演技炉火纯青。

好家伙，演得比我还真。

苏清沅扶着擂台边缘慢慢爬起来，垂着头走回队伍，一副受了惊吓的可怜模样。

就此，小琼峰两名选手，第一轮双双淘汰出局。任务完成，可以回家摸鱼。

演武场边角，不少弟子议论纷纷。

“小琼峰这两位，实力未免有点不尽人意。”

“大师兄平日里处理宗门事务精明能干，怎么比武这么拉胯？”

“苏师妹更是，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流言入耳，李长寿和苏清沅二人神色平静，内心毫无波澜。

被人觉得弱，那正是求之不得的保护色。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皱着眉交流。

“李长寿行事太过求稳，一点锐气都无。”

“那苏清沅，资质平庸，难堪造就。”

负面评价落下，二人毫不在意。名声降低一分，被大劫盯上的概率就少一分。

离开喧闹演武场，走在回小琼峰的山道上。四下无人，苏清沅长长呼出一口气，褪去方才惶恐怯弱的神态。

“总算结束，登台实在耗费心神，演戏比推演灾祸还要累。”

李长寿淡淡一笑：“同感。既要输得合乎情理，又不能显得刻意，分寸很难拿捏。”

两个苟道大佬并肩走在山间石阶，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身上。

“只是这般下去，会不会被长老安排更多杂役苦差？”苏清沅略作思索。

“无妨。”李长寿从容道，“做事勤恳本分，比武实力平庸，在长老眼中，便是适合处理琐事的弟子，不会强行推送去凶险秘境。于我们而言，反而是好事。”

苏清沅点头深以为然。

别人参加小比搏功名搏机缘。他俩参加小比，只为合理输光，换取往后清净日子。

回到小琼峰庭院，苏清沅重新搬来小板凳，继续晒太阳嗑灵果。李长寿继续蹲地上检查阵纹。

热闹喧嚣属于旁人，安稳摸鱼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