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More Dream》打歌周期正式拉开。
白天是密集的打歌行程:电视台录制、彩排、live舞台、电台访谈、粉丝见面会。每一场依旧坚持全开麦消音现场,台下粉丝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镜头闪光灯不停闪烁。
只要站上舞台,WOOZI就是防弹的vocal队队长,要稳住和声基底,把控现场演唱状态,配合全队完成编舞走位。
可舞台灯光熄灭,行程结束,他的身份不会就此卸下。
他不只是偶像成员,依旧是HYBE的表演总监。
打歌间隙的碎片时间,别人在补觉、吃饭、处理行程物料,WOOZI还要抽时间回到公司。
练习室门口那张月末评价公示表还在,全套制度照常运转。他要审阅当月练习生的声乐打分记录,抽查舞蹈随堂录像,核对外形趋势档案,确认出道预备组的月度更新名单,处理记过、约谈、劝退的相关审批。
一边是曝光在大众目光之下的偶像活动,一边是公司内部沉甸甸的人才考核管理权,两份身份死死拉扯着十七岁的他。
队友都看在眼里。
一次打歌结束,待机室里大家累得瘫在沙发上。田柾国靠在墙边闭目休息,金硕珍在小口喝水。WOOZI接过经纪人递来的平板,屏幕上铺满练习生考核数据。
闵玧其瞥了一眼,开口:“刚结束录播,不休息一会?”
“月末评价下周就要开始,几组练习生的声乐短板需要标记。”WOOZI指尖滑动屏幕,语气平淡,“不能拖。”
“你现在已经是出道艺人了,没必要把所有担子全部扛在自己身上。”闵玧其说道。
“制度是我制定的。”WOOZI抬眼,“如果我自己松懈,整套规则就会变成一纸空文。”
处理完公司的工作,深夜,他又会钻进宇宙工厂。
小小的录音室,墙上那四幅“一生不做的四件事”的画依旧安安稳稳挂在原处。外界的喧嚣全部被厚重隔音门隔绝在外。
白天舞台上的呐喊、综艺里的应答、表演总监的审批压力,全部丢在门外。在这里他只是制作人WOOZI。
键盘、合成器、堆叠的乐谱铺满桌面。出道专辑后续收录曲、小分队曲目、成员的solo demo,源源不断从这间屋子产出。很多时候行程结束已经凌晨两三点,宿舍太远,他便直接睡在工作室的折叠睡垫上。
经常队友结束宿舍的休息,一大早过来找他,宇宙工厂的灯还是亮着。
郑号锡推门进来,看见桌面上散落的咖啡罐,WOOZI戴着耳机,浑然不觉有人进来。桌上播放器循环播放着尚未完成的旋律片段。
“又通宵?”郑号锡轻轻敲了敲桌面。
WOOZI摘下半边耳机,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在改下一张专辑的副歌旋律。”
外界的舆论也慢慢发酵。
一部分粉丝沉迷于初舞台全开麦的实力,迷恋舞台上冷静从容的WOOZI;韩网论坛也陆续扒出来他身为表演总监的过往。1
这WOOZI也太拼了吧
有帖子赞叹:
【十七岁,既是偶像主唱,又是公司表演总监,同时还是制作人,KOMCA最年轻入会者】
也有不少人发出质疑。
帖子标题:【表演总监兼任偶像真的合理吗,会不会太过残酷】
1楼:“练习生那套制度是WOOZI定的,淘汰、体重管控、合约违约金,规则非常狠。他自己作为出道艺人,同样要承受这套制度的约束吗?”
2楼:“他是制度的制定者,但他也一样要参加月末评价,也要接受体重检测,没有特权。”
3楼:“一边跑打歌,一边管全公司练习生考核,还要写歌,十七岁会不会负担太重。”
这些帖子,方时赫看到过,也找WOOZI谈过一次。
办公室内,方时赫把网络评论页面转向他。
“外界有声音,觉得给你的负担过重。你可以把表演总监的一部分工作移交其他导师,专心做艺人与音乐创作。”
WOOZI低头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制度刚刚稳定。一旦放手,很多练习生会重新回到松散的状态。”他顿了顿,“我可以兼顾。”
方时赫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还记得几年前,那个被全公司叫做“우리 지훈이”的瘦小小孩,怯生生站在练习室。如今已经背负起偶像、制作人、表演总监三重身份。
“不要硬撑。”方时赫只留下这句话。
打歌期继续向前推进。
舞台上,《No More Dream》的旋律一遍遍响起,全开麦的现场一次又一次证明实力。
舞台下,宇宙工厂灯火彻夜长明;练习室门口,月末评价的榜单依旧月月更新。
WOOZI穿梭在这几个身份之间,很少有属于自己的空闲。
某个凌晨,写完一段demo,短暂的休息间隙。他坐在宇宙工厂的沙发上,手机屏幕弹出粉丝剪辑的片段,是出道初舞台Outro那一句:
No more dream anymore,꿈은 꿈일뿐이니까
他静静看着屏幕。
曾经只是一个怀揣梦想、被前辈们疼惜的练习生“我们知勋尼”。
现在,梦想已经不再仅仅是梦。
只是实现梦想的代价,是无休止的工作,是双重身份带来的重压,是永远不能停下脚步。
短暂休憩过后,他重新戴上耳机,手指落回键盘。
又一段旋律,在这间小小房间工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