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已经送进重症监护室,抢救的紧张浪潮慢慢退去,只剩下深夜医院独有的安静。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里,走廊灯光泛着淡淡的冷白。周筱风、林逸、方筱然,还有杜城、沈翊,都还没有离开。

(坐到长椅上,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 一场抢救下来,整个人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了。
(扯了扯自己被汗水浸湿一点的衣领,靠着墙壁站定) 这种感觉我们早就习惯了,可每一次经历,心里还是会被狠狠牵动。


(手里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监护记录,目光落在纸面,语调平缓,掩饰不住倦意) 就算暂时抢救回来,ICU里面依旧危机四伏,各种并发症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

(靠在旁边栏杆上,望着ICU厚重的玻璃门,有感而发) 我们办大案之后也是这种感受。抓住嫌疑人,案子告一段落,不等于伤痛就此消失。很多伤痕是一辈子消不掉的。

(指尖无意识摩挲口袋里速写本的边角,轻声开口) 我画过很多案发现场,见过太多破碎的人生。 有时候我会拿着画笔发呆,明明还原出真相,却没办法抚平人心上的裂痕。

(抬眼看向窗外深夜的夜空) 所以大家才期盼奇迹,才会去拜天地敬神明。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那是普通人仅存的寄托。
(微微垂眸) 但奇迹不会凭空从神明手里掉下来。 奇迹,是无数次不放弃,一点点拼出来的。


(把病历记录折叠收好) 医者敬畏天地,敬畏的是生命本身的脆弱;我们口中所谓敬神明,敬的其实是永不放弃的自己。
(不远处ICU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响,隔着一层玻璃隐隐传过来)

(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翊,又望向面前三位医生,语气柔和下来) 医生守住生命,我们守住世间公道。大家各司其职,便是人间的“神明”。

(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以己之力,护一方烟火。
:(看向杜城与沈翊,带着一点歉疚) 实在不好意思,本来还想着好好叙叙旧,结果被急症打断。


(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笑) 救人优先,叙旧什么时候都来得及。我们找附近酒店落脚,明天有空再过来找你们。

你们也早点下班休息,不要硬熬。
(两人向他们挥挥手,转身走向医院长廊出口,背影消融在深夜的光影之中。
走廊只剩下心外科三人,监护仪滴滴的声响,在寂静长夜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