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清那句“光不渡妄人”像一道无形的界碑,立在旧巷穹顶的玫瑰残骸里。霍临川跪到腿骨发麻,直到周野和裴妄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他才恍惚看见掌心被自己掐出的血痕——不是前世雨里那种自虐的疼,是清醒的、被拒绝后的钝痛。
“临川,算了。”周野粗声,“贺总不是温昭阳,她连笼子都不给你留。”
裴妄收起平板,难得没嘲讽:“数据回溯,她拒绝概率98.7%。你硬撞,只剩2.3%的粉身碎骨。”
霍临川没撕那张复刻件,反而把它重新揣回心口,哑声:“不硬。学。她救我,点穴;她拒我,立界。那我……学做追光的人。”
——
他开始笨拙地追。
第一周,他学“不惊扰”。
贺晏清每日去贺氏,他就在街对面咖啡馆坐一天,不靠近,只隔着玻璃看她进出。米白新中式裙摆扫过台阶,他记在手机备忘录:【她左肩微露,云纹银线,风大时拢一下。】不送花,不递信,只让周野每日清掉她车边的跟踪狂——用安保,不用强权。
第二周,他学“平等靠近”。
城南有旧库修缮,贺晏清亲自去盯古建。他不知从哪学来,穿粗布工装,混进工匠里递砖搬木,汗滴尘土。她路过,眸光扫到他,没停,只低声:“霍先生,你该在会议室,不在泥里。”
他抬头,眼底有尘,却亮:“你在这儿,光在泥里也该照。”
第三周,他学“解她所难”。
贺家“观渊”网捕到境外对贺氏的恶意收购,贺晏清在暗室熬夜。霍临川让傅砚舟透底,自己带周野端掉对方在港城的窝点,不留名,只留纸条压她门缝:【仇已清,不谢。光该干净。】
一个月后,女配团聚会。
林初念戳他:“霍疯子,转性了?不绑了?”
傅时月笑:“比季舟跪我那会儿笨,但真。”
贺晏清安静剥橘子,听他们讲,没评。只夜深时,他送她到车边,递上小盒——里面是月牙形护腕,软革,不金不荆。
“你点穴的手,该护着。”他低声,“我不讨位置了。只跟在光后头,学着,别暗。”
她没接,也没退。
青丝落肩,月簪映灯。
他追,她未允,但光,没再缩进笼。
——
【第3季 · 第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