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还没表白

公司派了新来的音编来送母带，顺便跟禹昔皖对接流程。

是个年轻男生，戴眼镜，笑起来很客气，在茶几边挨着她坐，递U盘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笑着说"禹姐辛苦了"。

张泽禹坐在角落里调琴，头没抬，拨片在手里捏得咯吱响，

那人又说了句什么，禹昔皖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东西，头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侧脸，

那男生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她把头发撩到耳后，

"咔哒"一声，拨片断了，

张泽禹站起来，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从那人手里把U盘抽走，

他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但人往那一站，气场冷得能把空气冻住，

那男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张泽禹把U盘揣进口袋，目光落在对方还没完全收回去的那只手上，

"呃……差不多了——"

他侧身，不动声色地把禹昔皖挡在身后，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人识趣地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禹昔皖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头，

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门关上了，

排练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泽禹没动，还挡在她前面，背影挺直，但耳尖微微泛红，

禹昔皖放下笔，眨了眨眼，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

他没应，

她站起来，绕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

他别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

她问得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他终于低头看她，眼神沉沉的，嘴角绷着，一副"我没吃醋你别瞎说"的表情，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执拗，像在较劲似的，

禹昔皖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指尖顺着袖口滑进去，碰到他的手腕内侧，1

她叫得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撒娇，

他没说话，但手指在她拽着袖子的力道下微微松了松，

她踮起脚，凑近他一点，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但耳根也红着，

暴露了她其实也没那么淡定，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她逃不掉，

他叫她全名，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仰头看着他，睫毛颤了颤，

他问得很淡，但手指在她后颈上收紧了一点，暴露了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愣了一下，脸慢慢红了，

她声音变小了，手指攥着他的袖子，没敢看他，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松开她后颈的手，换成了捧住她的脸，拇指蹭了一下她的嘴角，

他声音闷闷的，

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烧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闭了闭眼，

她在他掌心下使劲点头，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小声嘟囔，

他低笑了一声，胸腔震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排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他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