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扫帚

一周后。

庞弗雷夫人终于拆掉了我手臂上的绷带。

她说骨头没有问题。

只是最近几天不能太用力。

偏偏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安排在这天下午。

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我跟着人群走上看台时。

冷风正从球场上方吹过。

手臂被冻得隐隐发酸。

德拉科走在前面。

忽然停下脚步。

我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

随后将一条墨绿色的围巾递给我。

“戴上。”

“我已经有围巾了。”

“你那条太薄。”

我接过来。

围巾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你为什么带两条？”

德拉科继续向前走。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记得多穿衣服。”

“我明明记得。”

“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揉手臂？”

我没有回答。

将围巾绕在脖子上。

德拉科回头确认了一眼。

这才带着我走向看台里侧。

那里的风小一些。

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占好了位置。

他们给德拉科留在最前面。

德拉科却没有过去。

而是在我旁边停了下来。

“这里看得清吗？”

我看向空中的六根球门柱。

“应该可以。”

“什么叫应该？”

他从高尔手里拿过一只黄铜望远镜。

塞到我手里。

“第一次看魁地奇，至少别连谁赢了都不知道。”

比赛很快开始。

十四名球员同时升上天空。

绿色和红色的身影在球场上方交错而过。

鬼飞球刚被抛出。

斯莱特林便抢到了进攻机会。

马库斯·弗林特带着球冲向格兰芬多的球门。

看台上的欢呼声骤然响起。

“十比零！”

解说员的声音传遍整座球场。

克拉布和高尔同时跳了起来。

德拉科也抬起下巴。

“波特就算成了找球手，也改变不了他们其他人飞得很慢。”

我举起望远镜。

很快在高处找到了哈利。

他骑着扫帚盘旋在球场上空。

一直观察着金色飞贼可能出现的位置。

“他飞得不慢。”

我说。

德拉科侧过脸。

“他现在什么都没找到。”

“找球手本来就在等。”

“那我也可以坐在那里等。”

“你得先进入球队。”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

“明年我就会进去。”

“那我明年再判断。”

他轻轻哼了一声。

重新看向球场。

比赛继续进行。

斯莱特林又进了一球。

格兰芬多很快追回比分。

双方的分数不断接近。

看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就在所有人都盯着鬼飞球时。

高空中的哈利忽然晃了一下。

最开始。

我以为只是风太大。

可他的扫帚紧接着向旁边狠狠一甩。

哈利整个人几乎被抛出去。

他俯下身体。

双手死死抓住扫帚柄。

“怎么回事？”

周围的欢呼声逐渐变成惊呼。

扫帚像是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一下接一下地猛烈震动。

哈利根本无法控制方向。

附近没有游走球。

也没有其他球员碰到他。

我下意识抓紧看台前方的栏杆。

刚恢复的手臂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德拉科按住我的手腕。

将我的手从栏杆上拉了下来。

“庞弗雷夫人让你别用力。”

“哈利的扫帚不对劲。”

“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哈利被扫帚带到更高的地方。

下一秒。

扫帚猛地向下翻转。

他从上面滑了下去。

只剩双手还抓着扫帚柄。

球场上彻底乱了起来。

几名格兰芬多球员试图靠近。

可哈利的扫帚不断改变方向。

根本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

“这不是风。”

德拉科说。

我重新举起望远镜。

观众席上的人都站了起来。

有人正在喊教授。

还有人想冲下看台。

格兰芬多那边。

赫敏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教师席。

她忽然对罗恩说了什么。

随后转身挤出人群。

我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去。

斯内普教授坐在教师席前排。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哈利身上。

嘴唇正在不断移动。

“斯内普教授在念咒。”

我说。

德拉科立刻拿过望远镜。

看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只能说明他在念咒。”

“你觉得他在帮哈利？”

“我不知道。”

德拉科放下望远镜。

“可盯着波特念咒的人，不一定是在害他。”

教师席后方忽然出现一阵骚动。

赫敏低着头。

从最后一排座位后面快速挤了过去。

她经过奇洛教授身边时。

不小心撞歪了他的椅子。

奇洛教授惊叫一声。

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赫敏没有停下。

她绕到斯内普教授身后。

猛地撞了一下他的座椅。

斯内普转过头。

愤怒地看向身后。

几乎就在同一刻。

哈利的扫帚停止了震动。

他重新翻回扫帚上。

看台上响起一阵巨大的欢呼。

我松了一口气。

德拉科却仍旧盯着教师席。

“她刚才做了什么？”

“撞开了斯内普教授。”

哈利重新控制住扫帚。

快速向地面俯冲。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过去。

一道金光正贴着草地飞行。

哈利紧紧追在后面。

他几乎快要撞上地面时。

忽然伸出一只手。

将那道金色的影子抓进掌心。

哨声随即响起。

“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获胜！”

红金色的看台爆发出欢呼。

斯莱特林这边却一下安静下来。

弗林特落到地面。

愤怒地将扫帚扔给队友。

克拉布和高尔也重新坐了回去。

德拉科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输掉比赛的人是他。

“他只是运气好。”

“能在扫帚失控以后抓住飞贼，也算运气？”

“当然算。”

德拉科看着被格兰芬多学生围住的哈利。

“如果扫帚没有出问题，飞贼说不定早就被斯莱特林发现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什么都找不到？”

“那是比赛开始的时候。”

人群开始离开看台。

我和德拉科刚走下楼梯。

便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出口旁边。

赫敏压低声音。

“就是斯内普。”

“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了。”

“他一直盯着哈利念咒。”

罗恩立刻点头。

“而且你撞开他以后，扫帚马上恢复了。”

德拉科停下脚步。

“这算不上证据。”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罗恩皱起眉。

“又是你。”

“别弄错了。”

德拉科冷冷地说。

“我只是觉得波特应该先弄清楚是谁动的手。”

哈利看向他。

“斯内普的腿被三头犬咬伤了。”

“他一定想进入活板门。”

“现在又想把我从扫帚上弄下来。”

“这两件事之间没有证据。”

德拉科说。

赫敏握紧手里的望远镜。

“可他的咒语被打断以后，哈利就没事了。”

我看向她。

“当时被撞到的不只斯内普教授。”

赫敏愣了一下。

“还有谁？”

“奇洛教授。”

我回忆着望远镜里看见的画面。

赫敏撞歪奇洛椅子的时候。

他正用手扶着头上的围巾。

嘴唇似乎也动了一下。

只是看台太远。

我不能确定。

“他只是坐在后面。”

赫敏说。

“可能碰巧被我撞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