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你们难道是……？！！”

盖伦博士瞪大了浑浊的双眼，看着那三张诡异的面孔，喉咙里挤出一丝颤抖的质问。

井田巳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盖伦博士干瘪的嘴唇上，笑容灿烂得令人发毛：“盖伦博士，不该说的请不要说哦~哈哈。”

三人眼神交错，乔和早藤谷随即松开了按在老人身上的手。盖伦博士跌坐回沙发里，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井田整理了一下高领长袍，慢悠悠地开口：“博士，这次我们‘邀请’您过去，是想让您加入我们的团队，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再次造出时光机！”

“再次……？时光机？”盖伦博士愣住了，随即愤怒地反驳，“我什么时候造过时光机？！我毕生的心血是机械生命，我连时光机的图纸都没画过！”

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像结了冰的铁块：“您不知道也正常。您是来自我们宇宙‘盖尔博士’的平行时空体。”

“盖尔？”盖伦博士眉头紧锁。

“塞米·盖尔。”乔淡淡解释，“属于我们宇宙的、非常伟大的发明家。他忠心耿耿地效忠于无四郎大人，并且造出了时空机，让我们得以穿梭各个时空。而你——就是那个盖尔的平行时空版本。”

井田巳已凑近了些，笑容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那个盖尔老头子早就败给了时间，老死在床榻上了，真是可惜喽~所以，我们才想让盖伦博士您帮我们制造新的时光机啦！”

盖伦博士听得云里雾里，但“效忠”、“无四郎”这些字眼让他瞬间警觉起来：“一听你们这么说，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好人……”

“我们本就不是好人。”早藤谷冷笑一声，手中的武士刀再次抵上了盖伦博士的脖颈，刀锋划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我们都是被无四郎大人赐福，变成了鬼之后才获得的永生。要不是有大人在，我们早就烂成泥了！”

刀锋又逼近了一分，早藤谷恶狠狠地低吼：“老东西，再不答应，你的脑袋可就没了！”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平行时空？！什么鬼？！你们是一群疯子！！”盖伦博士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宇宙中拥有无数个平行时空，两两成对。”乔耐着性子，像是在给一个傻子讲课，“当这两个宇宙中出现同一种人或事物，他们的职业、性格可能会一样，也有可能会有巨大的改变。两个平行时空中有概率出现同一样的人物和事物，您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就在早藤谷准备动手的瞬间，井田巳已突然身体一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令人兴奋的东西。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而狂热：“哦？哦！这下玩完咯~”

“怎么了？”早藤谷皱眉。

“无四郎大人……正在亲自赶来的路上！”井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哈哈哈！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无四郎大人亲自出面啊！”

早藤谷听到后，脸上的癫狂瞬间转为惊恐，失声道：“什么？！这怎么能行？！无四郎大人肉身还没有得到恢复，现在只是靠着残存的灵魂投影！在外面时间如果太久的话，大人的灵魂会溃散消失的！！”

乔的眼神也凝重起来。三人不再理会盖伦博士，迅速站起身，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整齐地望向门外那片金色的麦田，仿佛在等待着神明的降临。

……

突然！！

天空中传来一阵撕裂耳膜的尖啸。

一个不明物体极速坠落，重重砸在农场中央的空地上。尘土与麦秆冲天而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烟灰。

当烟尘缓缓散去，一股令人窒息的猩红色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农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发长发男子，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两眼漆黑如墨，眼瞳却红得像刚凝固的鲜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四郎大人！！”井田巳已笑得像个孩子，兴奋地喊道。

另外两人——早藤谷和乔，则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埋，以表最崇高的敬意。

跪在沙发前的盖伦博士咬紧牙关，强忍着恐惧，颤抖着问道：“你……你又是谁？！！”

白发男子缓缓飘落，猩红的眼瞳扫过盖伦博士，声音空灵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塞米·盖尔的平行时空体吗……”

“是哒，无四郎大人！”井田在一旁乖巧地应和。

无四郎没有理会井田，他一步步走向盖伦博士，每一步都像踩在老人的心脏上。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这个蝼蚁般的老人：“你好。介绍一下，我就是鬼厉无四郎。我想让你加入我的部队，为我效力。作为报酬，我将赐予你无穷的力量，以及……永恒的寿命。”

“想……想得美！！！”

盖伦博士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拒绝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极其隐蔽地瞥向了旁边那个大橱柜，对着缝隙处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眉毛动作——那是他和星奥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快跑”！

躲在柜子里偷看的星奥，眼泪早已决堤。他死死捂住嘴巴，看到博士的暗示后，小手颤抖着摸向柜子后壁。果然，那里有一个隐藏的暗道开关！

“咔哒”一声轻响，暗道打开，里面是一条通往屋外树林的狭窄通道。

星奥含着泪，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钻进了暗道。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博士！！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无四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在意那只逃跑的小虫子。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眉头微皱，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还是不答应嘛？”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掌，对准了盖伦博士面前的空气，用力一扭！

“啊！！！！呃啊啊啊！！！！！！”

盖伦博士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整个人从沙发上被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痛苦得让他几乎昏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真格了……”无四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既然你不肯主动臣服，那我便强行在你的脑子里写入服从的代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盖伦博士的身上猛地冒起了诡异的气焰。那气焰以猩红为表，漆黑为里，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他的躯体。老人凄厉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随后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突然停在了半空，然后缓缓落下，双脚着地，站直了身体。

“咯咯……”

盖伦博士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眼眶漆黑，眼瞳血红！

“好了，完工。”无四郎淡淡地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修理了一件工具。

早藤谷急忙上前，有些后怕地问道：“大人，这种事情您怎么亲自出场？您的灵魂投影在外太久，万一溃散了，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无四郎瞥一眼被“改造”的盖伦博士，眼神淡漠，“藤谷，乔，你们两个人先把他带回去。他的脑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新的指令。”

“是！”

“是！”

乔和早藤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眼神空洞的盖伦博士。两人脚尖轻点，竟带着盖伦博士直接飞向了高空，化作三个黑点，消失在天际之中。

井田巳已小步跑上前，像个小跟班一样仰头问道：“我呢我呢？无四郎大人！要我干什么！”

无四郎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眼瞳望向远方那座城市的轮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井田，我问你，夜门现在去哪了？”

“嗯……”井田歪着头想了想，随即露出一个阳光又残忍的笑容，“我也不太清楚啦~不过乔之前感应到过夜门的气息，好像是居住在一家破旧的武馆里！”

听完之后，无四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低声笑道：

“夜门……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