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傅屿又来到医院拿完药,准备回家。 电梯数字跳动,傅屿盯着那抹不断下降的红色光点,呼吸很轻。
药袋在手里微微晃着,像一颗悬而未落的心。
“叮”一声,门开了。
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洒下来,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机油味和尘埃。
空旷,安静,只有远处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刚迈出一步,就看见傅烬予的车停在B2区入口旁——
那辆哑光黑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兽。
车门开着,傅烬予靠在车边,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彻底松开,喉结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看傅屿,只是低头点了支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傅屿看见他指节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像是刚才急刹车时手抵在方向盘上蹭的。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可当傅屿走近三步,他忽然抬眼。
目光沉得像深潭,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未说的字、和一句卡在喉咙里、终究没出口的——
“小屿,原谅哥哥好不好?”
傅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停车场凝滞的空气。
“一年了。”他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你还没打算放过我?”
车窗边,傅烬予夹着烟的手指顿住。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颤巍巍悬着,没落。
他缓缓抬眼,目光沉得像浸过冰水,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处方笺又往前递了递,纸角微微发颤。
傅屿盯着那张纸,突然笑了一下,很淡,很冷:“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靠近我,后颈就疼得像要裂开?”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后颈,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你还是来了。明知道会这样,还是来了。”
傅烬予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因为是你。”
他顿了顿,烟灰终于断落,飘在冷白灯光里,像一小片将熄的灰烬。
“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停得下来。”
远处通风口传来一阵风声,卷起几片纸屑,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三米的距离。
绕过他,径直走向出口
傅屿目不斜视,板鞋敲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又冷硬。
他从傅烬予身侧半步之外走过,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那缕未散的烟气。
傅烬予没动,只是指尖夹着烟,缓缓抬起,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明明灭灭,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傅屿走到出口闸机前,刷卡,“嘀”一声,栏杆抬起。
他抬脚要迈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落地的脆响。
他脚步微顿。
没回头,却听见傅烬予弯腰拾起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咔哒”关上的轻响。
引擎低吼,迈巴赫缓缓启动,却没驶向出口,而是调转方向,稳稳停在他前方三米处。
车窗降下。
傅烬予侧脸轮廓在冷光里锋利如刀,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
“药,我帮你拿着。”
他摊开的手心里,静静躺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处方笺。
他盯着那张纸,喉头微微发紧。
傅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停车场凝滞的空气。
“当时是你自己说的‘走’。”他盯着傅烬予的眼睛,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片被反复灼烧后的灰烬。
傅烬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节在方向盘上绷得发白。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手,任由那张处方笺从掌心滑落,飘向地面。
纸页翻飞,像一只折翼的鸟。
傅屿没去接,也没低头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鞋尖点着水泥地,像在丈量最后一道界线。
远处传来电梯“叮”一声轻响,有人走进停车场。
傅烬予忽然抬眼,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如果我说,那天我后悔了呢?”
傅屿睫毛颤了颤,没应声。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起他额前一缕碎发,也吹散了地上那张静静躺着的处方笺。
它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医生手写的几行小字——
“建议避免接触高浓度信息素,尤其S级Alpha。”
“若持续刺痛,请复查神经反射阈值。”2
这S级Alpha也太会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