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无人说话,路明非的这一番话已经不能算是警告了,而是直接给赵孟华发了一张来自地府的请帖,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揭开了。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由远及近,下一秒大门被砰的一声一脚踹开,红发的小魔女带着几个同行的学员闯了进来,银色三叶草耳饰在灯光下无声的跳跃。
“李嘉图.M.路先生,时间不多了,宴会还要继续么……凯撒?”
这一刻诺诺的大脑是空白的,她本来已经做好了给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小师弟捧场子的准备,别的不说,她对自己和带来的几名专员的颜值还是有自信的……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巨大的会客厅中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排的两个男人身上:路明飞与赵孟华相对而立,一瓶价值数千的大牌红酒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中间,如果单看二人手中带着冰块的酒杯,而不去观察赵孟华扭曲的面部和仅仅离他命根子几厘米的开瓶器,还真有一股煮酒论英雄的味道。
但让她真正怔的是路明非,那个在会客酒桌上都在唯唯诺诺的衰仔,竟然在品着酒和自己以前的天敌谈笑风生,而这个身影在某一瞬间,和当年那个从3楼向天空鸣枪跳进她车里的少年身影,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重叠。
“好了各位。”路明飞的声音把诺诺从回忆中惊醒。而她手中准备好的西服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手上,正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系好扣子,活脱脱一位高雅人士。“我虽然也想再跟咱们这位新郎官好好唠唠家常,但是美好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咱们大家山高路远,终有相见之日,后会有期。”
带走出大门,让晚风拂过耳畔,诺诺才稍稍整理出了思路,而路明非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总爱说点白烂话的死小孩,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死活不肯起来。“师姐,你这坐驾的设计十分符合人体结构,能打1折转手给师弟么……”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装,你就装吧。”诺诺表面上正在一丝不苟的开车,心里早已骂翻了天。偷偷瞄了一眼路明非这衰仔正在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双眼放光的四处打量,丝毫不见在礼堂中的霸气侧漏,好似这废柴样才是他骨子里的本性。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路明非现在的动作有点儿不自然,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一抹金芒在诺诺眼底划过,虽然这很不礼貌,但她对路明非使用了侧写:她想搞明白自己这个便宜的s级湿地到底经历了什么?毕竟在狼爪下瑟瑟发抖的羔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为择人而噬的猛虎?
下一秒诺诺的脸色一片惨白,她无往不利的侧写能力在这个师弟面前近乎完全失效,只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清晨的山谷还起着薄雾,露水在树叶间滚动,滴答掉入湖中,激起片片水纹。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直挺挺的跪在中央的草地上,怀里抱着一具干枯的尸体,面对着一个绿油油的坟包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突然俯身,最后在怀中人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下一秒他就把金色的沙漠之鹰塞入了口中。
“不要!”看到这一幕的诺诺心头没有来由的一阵抽痛,下意识向那个男子飞扑而去,但来不及了,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谷中回响,大片的鲜红点缀在新鲜的草色上。12.7毫米的子弹无情的摧毁了男人所有的脑组织。他在诺诺呆滞的目光中缓缓倒下,画面也在一点点分崩离析,最后一眼诺诺好似看到那句具干枯的女孩尸体耳垂上闪过了一抹银光——好像是一个银色的吊坠儿。1
路明非这反差也太带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