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末,陈浚铭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收到妈妈发来的消息

你成绩太差了,我给你找了个家教,他一会儿就到,记得听敲门声。
妈妈我不要补课,我待会还要和别人出去玩呢。


不行,你必须补课,乖,听妈妈的话,你同意补课的话,妈妈就给你买多多的酸辣粉。
好吧,看在酸辣粉的面子上。

过了一会儿,陈浚铭听到了敲门声便去开门,一打开门他就后悔了,因为外面站着的人正是他的前男友陈奕恒。
怎么是你?


怎么?不可以是我吗?
当然不可以。(os:真是我亲妈呀!怎么把他给请来了?)

他急忙打电话给他的妈妈,问她可不可以换一个老师,但不出意料地遭到了否决。

好了小同学,我们要开始上课了哟~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怪恶心的

陈奕恒开始上课了。
陈浚铭虚握着笔,笔帽没咬。窗外是城东榆园路那排玻璃幕墙的反光,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声闷闷地滚过来,混着点路边咖啡店飘上来的烘焙味。陈奕恒念“同底数的幂相乘,底数不变,指数相加”的声音平得刺耳,跟楼下快递电瓶车按喇叭的调子一样让人烦躁。

默。
他用红笔敲陈浚铭面前空白的草稿纸,眼镜片反着光。

别盯我念,自己写。初一翻过来的整式乘除,你高一还在栽,写不完十遍公式,先从同底数幂乘除法默起,错一处重抄十遍,这是你自找的。
陈浚铭笔尖落下去,故意把 $a^m \cdot a^n = a^{m+n}$ 写成 $a^{m \cdot n}$。
陈奕恒扫了一眼,没火,只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拉开距离。

第一遍就错,抄。边抄边在脑子里过,别出声烦我。
陈奕恒你得寸进尺!


讲题别叫名字。
他截断,笔芯咔哒按出来,在旁边给自己列了张对照表,

叫陈老师,或者闭嘴写。
陈浚铭闭嘴,咬紧牙抄。陈奕恒的声音在右边落下来,跟陈浚铭的笔尖交错。

同底数幂相除 $a^m \div a^n = a^{m-n}$($a\neq0$),幂的乘方 $(a^m)^n=a^{mn}$,积的乘方 $(ab)^n=a^n b^n$。下一句,单项式乘单项式,系数乘系数,同底数幂分别相乘——你上次把 $2x^2 \cdot 3x^3$ 算成 $6x^5$ 还对,但 $2x^2 \cdot 3x^{-1}$ 你算成 $6x^{-2}$,符号和指数一起漂,高一函数底子全是初一送的。
陈浚铭抄到第五遍,笔速慢下来。陈奕恒忽然停了,从帆布包侧袋抽出张打印卷推过来,

榆园路中介统一发的随堂测,二十分钟,高一整式运算+一次函数基础。你讨厌我,就当场做给我看,别抄。做不过六十分,下周加一节,课时费你妈不用出,我自请。
谁要你自请!


那你做。
他靠进椅背,低头翻自己高二导学案,互不干扰,

计时开始。陈浚铭,你赶我走赶不掉,讨厌我又坐得住,那就把卷子做对。你以前气我最高明的方式不是抬杠,是自己把压轴解出来拍桌上说‘服不服’。现在拍不了,就先别把 $x^2 \cdot x^3$ 写成 $x^6$。
陈浚铭盯着卷子第一题,他不太会写。玻璃幕墙的反光晃在纸角,陈浚铭笔尖悬着。
陈奕恒……


叫老师
他没抬头。
第一道就是同底数幂:$2a^3 \cdot (-3a^2) = -6a^5$,陈浚铭写完顿了一秒,补上“系数先乘,同底数幂指数相加”。陈奕恒翻页的手停了半拍,没说话。
过了一会我写完这张卷子了。陈奕恒扯过试卷批改。

怎么错这么多?真是笨死了,把这张知识清单抄10遍,后天交。
为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就凭我是你的老师。
陈奕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你记得抄,后天要是没交的话,那就翻倍抄。
哦哦抄就抄(os:他好严厉啊,这也太讨厌了吧。)

上了一整天课陈浚铭非常累了,他打算明天再抄。他吃了一碗酸辣粉,洗漱完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