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屋外的走廊。
江念妤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方才裴毅临走时凝重的神情,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后山出现外人,意味着那些暗处的对手,已经寻到了木宅的位置。
她快步挪到窗边,小心翼翼掀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原本值守的护卫尽数调动,一部分拎着武器往后山方向赶去,剩下几人守在各个出入口,神色紧绷,整个宅院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夜色浓稠,山林黑沉沉一片,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树枝断裂的细微声响。
那枚神秘的金属徽章还盘旋在她心头。
据点被泥石掩埋,同伴下落不明,唯一的物证握在裴毅手中。她想知道徽章的来历,可眼下危机迫在眉睫,根本没有追问的机会。
房间被牢牢锁住,门是厚重实木,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撞不开。
被困在此处,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等待结果,这种无力感折磨着江念妤。
她缓缓后退,后背靠在冰冷墙壁上,指尖攥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嘈杂渐渐大了起来,隐约有短促的呵斥声,隔着院落飘进屋内,分不清战况如何。
会不会有人冲破防线闯进来?
若是被对手抓到,她的下场不敢想象。
江念妤环顾这间厢房,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桌边,墙角,床底,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硬物。她只能搬过一把木椅抵在门后,稍微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心浸出一层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动静慢慢平息下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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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来回走动,低声交谈,听不明白具体内容。
江念妤悬着的心没有放下,危险没有完全解除,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暂时的平静。
又等了十余分钟,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江念妤瞬间绷紧全身,下意识往后退,椅子被抵在门后,门被外面的人推得微微晃动。
“江念妤,是我。”
是裴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她迟疑几秒,才挪开抵着门板的木椅。
房门被推开,裴毅站在门口,肩头沾着泥土,袖口还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深色布料上面蹭到一点暗色痕迹。
“解决了?”江念妤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是对方的探子小队,已经逼退。”裴毅跨进屋内,随手关上房门,“只是这代表,他们已经摸清我们大致位置,接下来不会善罢甘休。”
江念妤看向他手臂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
裴毅低头扫了一眼,好似毫不在意。
“小伤。”
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郑重。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短时间之内,我们必须离开这座半山木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