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梦破碎

空气仿佛凝固。

梦雨双肩止不住地颤抖，低垂的脑袋不敢迎上陈凯满是怒火的目光。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嘴唇反复翕动，却找不出一句能够搪塞的借口。

婆婆见状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真的是你拿的？！你怎么敢动别人的首饰！”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梦雨的哭声断断续续，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我看着那些首饰精致好看，心里忍不住羡慕。我以为婚已经离掉，再也没有人追查，我哪里想到林晚会揪着不放。”

陈凯胸膛剧烈起伏，积压许久的悔恨在此刻尽数爆发。他跨步上前，嗓音压抑着滔天的怒意。

“一时糊涂？就因为你的贪心，我们整个家都要卷入官司当中。”

他从前无数次为了她顶撞林晚，不惜亲手撕碎安稳的婚姻。到头来才看清，这个整日装出柔弱懂事模样的女人，满肚子全是自私的算计。

“赶快把东西拿出来！”陈凯咬牙低吼。

梦雨被逼得无处闪躲，只能跌跌撞撞冲进卧室。衣柜深处，首饰被她裹在丝巾里面，静静躺在收纳盒的底层。当那三样闪闪发光的物件被摆到茶几上，婆婆望着它们，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漫上无尽的懊悔。

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摆在眼前，陈凯不敢再有半点拖延。第二天一早，他便拎着首饰，亲自去往林晚租住的公寓楼下。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的时候，林晚刚刚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透过猫眼，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神色憔悴狼狈的陈凯。

拉开防盗门，她并没有将对方请进屋内，身子倚靠在门框，神色淡然，看不出一丝波澜。

“东西我全部带过来了。”陈凯垂着脑袋，将首饰盒往前递，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林晚，对不起。是我没有看管妥当，是梦雨一时贪心。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好不好，不要再提交诉讼。”

林晚低头扫过盒内完好无损的首饰，伸手将盒子接下，指尖细细核对每一件物件。确认没有损坏，她才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归还财物本就是你应当履行的义务，并不代表我就得原谅一切。”林晚语气平静，没有半分纠缠，“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倘若逾期，我便起诉。如今你按时交还，我自然不会继续递交诉状。可我们之间，再也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凯的心头猛地一揪。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嫁妆归还，再诚恳地道歉，或许就能够挽回一丝转机。

“林晚，这段日子我反反复复回想，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陈凯的声音带上一丝哀求，“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我已经看清梦雨是什么品性，往后我一定好好珍惜你。”

这番求和，只换来林晚一声浅浅的冷笑。

“重新来过？”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清冽，“当初你选择偏袒她，一次次践踏我的心意的时候，所有的机会就已经被你亲手耗尽。破碎过的感情，拼回去也满是裂痕。我不会回头。”

字字句句，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幻想。

绝望笼罩住陈凯。他怔怔站在楼道当中，看着林晚缓缓合上房门。厚重的门板隔绝开两个人，也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他失魂落魄地折返家中。

屋内，争吵的声响此起彼伏。

梦雨得知林晚断然拒绝复合，心中积攒的不安彻底爆发。她同陈凯母子爆发激烈的争执，往日伪装出来的温顺乖巧荡然无存。

“你还想着和前妻复合？那我算什么？”梦雨红着双眼叫嚷。

婆婆冷冷瞥了她一眼：“倘若不是你处处挑拨，贪图不属于你的财物，家里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无休止的拌嘴，日复一日地在屋子里面上演。没有林晚默默操持家务，家里处处杂乱不堪。柴米油盐的琐碎，无休止的争吵，一点点消磨掉残存的温情。

属于梦雨的美梦，彻彻底底碎得一干二净。

公寓里面，林晚将一件件陪嫁首饰妥善收好，放进收纳箱。

属于过往婚姻的羁绊，到此彻底了结。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招聘页面，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往后的岁月，她不必再围着一整个家庭不停操劳，她可以完完全全，只为自己奔赴崭新的前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