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与越界的温度

沈砚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她习惯在没人时先把自己丢进练习室那个巨大的镜面空间里。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像一道道金色的刀刃，把空荡荡的房间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块。她脱了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胶上，像往常一样，从指尖到脚尖，一点点唤醒那些沉睡的肌肉记忆。

今天她穿了件烟灰色的针织衫，领口依旧松松垮垮，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没穿袜子，脚踝细白，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只是随着脑子里那段旋律随意地晃动，不是为了教课，纯粹是为了自己。那是一种近乎自我安抚的动作，松弛，慵懒，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性感。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刚好完成一个大幅度的下腰，黑发垂落，几乎扫到地板。

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五个。

Martin 拎着两袋早餐，站在最前面，看到沈砚这个姿势，脚步猛地顿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描摹她绷紧的腰线。

James 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看到镜子里沈砚倒仰的脸，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他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眼神沉了下去，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Juhoon 靠在门框上，吹了个口哨，笑得一脸玩味。“老师这早课，比我们要命多了。”

Seonghyeon 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他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走到把杆边，把背包放下，然后靠过去，目光落在沈砚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里那点漫不经心的专注又浮现了出来。

Keonho 最兴奋，直接冲了过去，但又不敢真的碰她，只是在她身边蹲下来，仰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砚姐！你太帅了吧！你这是在练什么新舞种吗？我也要学！”

沈砚缓缓直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微汗的颈侧。她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平淡，完全没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姿势有什么问题。“来得挺早。”她没理会 Keonho 的鬼叫，径直走过去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我还以为你们要踩点到。”

“想早点来请教老师。”Martin 走过来，把早餐袋子放在音响旁，动作有些僵硬，“买了三明治和豆浆，不知道老师喜不喜欢。还有这个，”他把另一杯热饮递过来，“是温的蜂蜜水，昨天看你嗓子有点哑。”

沈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接过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触到杯壁恰到好处的温度。她看了 Martin 一眼，这孩子眼神真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完全是一副好学生讨老师欢心的模样。1

“谢谢。”她抿了一口，甜度刚好，“有心了。”

Martin 得到这句肯定，整个人都亮了一下，虽然极力克制，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砚走到镜子前，从包里拿出昨晚改好的编舞笔记，摊在地上。她盘腿坐下，烟灰色的针织衫随着动作往上滑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她没注意到，身后几道目光瞬间凝固了。

James 走过去，把那杯冰美式轻轻放在她手边。杯子外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笔记上那些凌厉的线条。

“加了双份浓缩，不加糖。”他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上次说……太甜的咖啡会困。”

沈砚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James 没看她，目光落在她的笔记上，侧脸线条紧绷，耳尖却有点红。她记得自己随口提过一次，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记性不错。”她评价道，语气里难得地带了一点缓和，“坐吧，都别站着了，看着累。”

几个人这才散开，或坐或靠。但他们的视线，却像是有实体的线，悄无声息地缠在她身上。

沈砚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段。“昨天那段过渡，我改了一下发力点。Juhoon，你过来试一下。”

Juhoon 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没有立刻看笔记，而是先俯下身，手臂撑在沈砚身侧的地面上，把她半圈在自己怀里。这个姿势极其暧昧，沈砚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

“老师，这样看不清。”他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几乎喷在她耳廓上，“你念给我听，我跟着做。”

沈砚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以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但她只当是这个小子又在耍滑头，想偷懒不自己看谱子。

“自己看。”她用手肘轻轻抵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发力点在这里，腰腹核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