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洲的海风吹了整整四个月。
温昭阳站在民宿浴室的镜子前,指尖抚过自己原本柔和的眉眼。海边的孤寂让她想明白一件事:只要那张脸还在,霍临川和他的世界就永远能嗅着光找到她。她要回去,回京城,回儿女身边,但不能再以“温野”或“温昭阳”的姿态。
她联系了南城一位早已金盆洗手的地下整形医师——用最后积蓄,换了一场细小的、改变骨相与皮相的手术。不是换脸,只是将眉峰削利,鼻梁填得更为硬挺,唇形削薄,再配上短发与平光镜,整张脸成了一种清冷、中性的样子,雌雄难辨。病历上她签下新名:温时。
她没带走口罩,只戴了副黑框眼镜,把曾经的温柔全锁进这层皮囊里。
登机回京时,她没去老城区,也没靠近林家。她用“温时”的假履历,投了裴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前沿设计子公司——裴妄那块科技与设计交叉的地盘,最不查背景,只认稿子。她带去一组以“海与余烬”为灵感的抽象结构图,总监只看了一眼,当场录用。
于是,京城深秋,金融街裴氏大厦27层。
新来的设计师“温时”穿着宽松西装,短发利落,坐在角落画图,不社交,不摘镜。同事私下议论:那是谁?像清瘦的少年,又像没软化的女仔,气质冷得吓人。
只有裴妄有一次巡楼,多看了两眼,对裴南月挑眉:“你招的?这人眼睛有点东西。”
裴南月黑进内网扫了眼履历,没异常,只回:“别打主意,搞设计的。”1
裴总居然盯上这个新设计师啦
温昭阳——现在叫温时,每晚回租住的公寓,把眼镜摘下,对着窗看京城夜色。她不知,霍临川的卫星图早没了澜洲红点,他疯了一样把网收向京城,却掠过了裴氏那层中性的影子。
而温明朗在平板前调出裴氏公开架构,忽然停在一张新员工团照上。角落里那个短发身影,他盯了十秒,给霍临川发去加密信息:
【发现可疑中性个体。气质近似妈妈未笑时。申请深度图像比对。】
霍临川盯着那模糊图,指腹摩挲心口,只回:
【别惊动。若是她,她肯回来,便由她换皮。光不论形。】
她易貌潜入他疆域,他甘愿被蒙眼。
余烬里,月光换了衣装,静静照着归途。
——
【第2季 ·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