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国摄政王府里,空旷的院子里,南霁阑端坐在石凳上。
他身穿一身月白广袖锦袍,上面印着柔光暗纹的云绫,腰间松松系着一根素玉系带,下摆随风漾开的时候,整个人恍若仙人,不染半分烟火浊气,清隽又疏离。
如瀑布倾斜开来的白发被一根发带松散又牢靠地捆绑起来,披散着,额前那几根发丝轻轻随风晃动着。
此时的他眉眼低垂,目光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的身边则是站着两个人,正是南霁云留下来专门看护他的人。
两人时刻注意着南霁阑的身体状况以及周边的动静,没敢分神,即使这里是一国摄政王的处所。
而这几天,南霁阑也向两人询问了关于他的事情,以及林允景这个人的身份。
只是无论他如何去问,两个人都是含糊其辞着,让他不要多想,安心休养,一切由阁主去做,让他不用担心之类的。
他也就知道是南霁云刻意吩咐过了,也就暂时卸下了心思了。
毕竟他总会知道的。
而且南霁阑除了在刚开始失忆的时候整个人是惊慌失措和不安感遍布全身的,亦处于警惕和怀疑之中,但这几天下来,他渐渐平静了下来,淡然冷漠着。
他的性子也恢复回了之前的样子,只是多了几分冷淡,没有那么温和了,目光冷冽,对谁都是一副平淡疏离的样子。
说话淡淡的,人也是淡淡的,话少得可怜,整个人看起来更不好接近了。
他这样的情况自然被两人写信告知了南霁云了,对此,在南霁云的心里更是把林允景骂了无数遍,也凌迟了无数遍,也就更闹出了很多的动静,给对方添堵着。
当然了,他这样的情况,贺瑜逸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只是奈何他没有什么身份和立场去说什么,只能默默下朝之后,和对方说着一些趣事,分散着对方的注意力。
虽然每次都只能听到对方偶尔的“嗯”“是吗”等几句平淡但又捧场的话语,在他听来也是极好的,很是动听。
与此同时,他派去调查的人也回来了,也得知了林国发生的事情以及南霁阑那些下属撤离京城的消息,看来对方打算反击了,终于没有那么忍气吞声了。
或许他可以考虑考虑跟对方合作一番,扳倒林允景。
只是眼下还是先观望着,再看看吧!
而贺瑜逸心里也隐隐有了些许猜测,只是又被他否定了而已。
应该不会那么巧的!
而且头发对不上,性格也对不上,加上对方那样的人怎么会和杀手组织扯上关系呢,也没有听说有一个姐姐之类的。
因此他还是趋向于南霁阑开窍了,终于打算反击了。
更何况他的心思也不在对方的身上,满满当当都只有他的阿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