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逸看着南霁阑那面色苍白的脸,看着那还未干的眼泪,以及那红红的带着冷意的双眸,心上更痛了,紧张又担心。
但他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能刺激对方了,也就退后了一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紧接着温声开口。
“我是救你的人,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伤到哪里了而已。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南霁阑听贺瑜逸这么说,脑海中飞快闪过了一个画面,是他拦车的画面,只是没等他再想起什么,头一下子就更疼了。
他疼得闷哼了几声,手紧紧捂着脑袋,连上面的刺痛都感受不到了,慢慢渗出了血来。
贺瑜逸看他这个反应,立马就知道不对劲了,紧接着上手将人给抱入了怀中,他膝盖半跪在床上,动作强硬又注意着力度,不让人难受。
南霁阑下意识推着他,但手便被握住了,不让乱动。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贺瑜逸在他耳边一遍遍说着,安抚着他的情绪。
慢慢地,南霁阑头就不疼了,也不挣扎了,安静躺在贺瑜逸的怀中。
只是他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着,但他也就知道了贺瑜逸不是坏人,是救他的人了。
对方对他态度这么温和,他也应该如此,不能这样没有礼貌的。
于是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闷闷出声:“可以放开我了,我好多了。”
随后,贺瑜逸就分开他了,然后又试探地牵他,见他只是眉头皱了一下,没有甩开之后,他便拿过了一旁柳意连的药箱,将其打开,重新给南霁阑包扎伤口了。
紧接着他将对方手中的绷带给解开了,发现上面的血痂破了,血也流出来了,他心疼了一下,便慢慢小心地给他清洁包扎了。
随后包扎完了之后,他掀开了对方的裤子,看清了膝盖上面的淤青之后,便再一次小心地上药了。
整个过程中,南霁阑都没有吭声,抿着唇不说话。他低垂着眼眸,默默看着贺瑜逸给他包扎着伤口。
与此同时,他从对方小心的动作和心疼的动作来看,明显知道对方很紧张他。
可是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而已,顶多是救命恩人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表现的。
他这么想着,然后在贺瑜逸给他包扎完了之后,便问出了声:“我们是什么关系,你看着很关心我?可按你刚才说的,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难道是对方其实知道他是谁,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关系才对他这么好?
闻言,贺瑜逸心咯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一见如故,我想我们以后会成为朋友的。”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收了你护卫的令牌,得了好处,自然会把你治好的。”
“护卫”“令牌”,南霁阑努力想着,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他模糊看见了一大片血迹和他被人推开的画面,紧接着心上也伴随着一阵伤心和愤怒蔓延开了,弄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江合,南于……”他不自觉地喃喃着其他人的名字,眼泪也不受控地流淌着,整个人面色痛苦着,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随即他身体蜷缩着,双手抱着膝盖,埋首其中,肩膀抽颤着。哽咽声,啜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伤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