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瑜逸一生见过了许多的厮杀和惨状,心早已经冷了,淡然了。
可见到面前这样的场景,他的心还是忍不住动容了,为之一振。
“王爷,这个人还活着,鼻息微弱,也快坚持不住了。”一个护卫躬身禀告着,拉回了贺瑜逸的思绪。
闻言,贺瑜逸快步走了过去,看向了那个人。
只见对方靠在马车的车辕上,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血慢慢凝结着,胸口处那微弱起伏着的幅度,证明着他还有生命,只是也快要流逝了。
江合察觉到有人过来了,努力睁开着眼睛,睁开之后便和贺瑜逸冷淡的目光对视上了。
他一看对方的模样以及服饰与气质,就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了。
随后他努力抬起了头,看向了对方的马车,一眼便看见了半敞开着的车厢里,上面正躺着南霁阑。
他看着南霁阑脸色虽然依旧苍白着,但明显好多了,也就放下了心来。
他就是在努力撑着最后一口气,就为了亲眼看到公子的安全,否则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求你……求你救救我家公子,他……他不能有事的。”江合努力张开着嘴,断断续续道。
一旦公子不在了,会出大事的。
“这……这是令牌,执此令可以号召影阁的阁主帮你做任何的三件事情,只求你救救我家公子。”
“后面我家公子肯定也会报答你的,这是一个利事,救……救公子……”
江合使劲抬手摸向胸前,拿出了一个令牌,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将话给说完了。
他只希望他没有看错人,希望这人真的会救公子。
而那个令牌则是一个礼物,也是一个利益,更是一种信息。
一旦对方拿去利用了,阁主就会知道他出事情了,就会联想到公子也出事情了,后面阁主也会照顾好公子的。
若是对方没有拿去用,那也没有关系,时间久了阁主也会察觉到出事的。
而且影阁阁主亲自给你办事情,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无条件的。
紧接着便听到了“哒”的一声,令牌便从他手中落下,重重掉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随后贺瑜逸弯腰捡起了令牌,他手仔细摸着上面的纹路,自然知道这个是代表什么的。
而且有了这个,他更加确定了南霁阑身份不简单了。
本来以为对方会是林国朝中某个官员,可现在还扯上了第一的杀手组织了,看来这些护卫保不齐就是里面培养过来保护他的人了。
这般保护,这般不要命,可见那影阁阁主与其关系密切交好了,会是朋友,还是爱慕的人呢?
紧接着贺瑜逸轻摇了下头,挥散着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然后吩咐了一半的人留下将尸体掩埋,立个碑。
毕竟这样忠诚不渝的人都不应该死后如此这样曝尸荒野,应该有一个体面的方式,去远离尘世间。
吩咐好了之后,他便坐上了马车,吩咐贺七抓紧赶车回国了,毕竟时间不等人。
既然他把人救了,他就会救到底,谁也别想害对方了。
他们最后是在第二天丑时不久抵达贺国的,抵达贺瑜逸的摄政王府。
而柳公子也就是柳意连,也被贺瑜逸的人从睡梦中叫醒,拿起药箱,紧赶慢赶过来救治了。
最后柳意连花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稳住了南霁阑的病情,控制住了他体内毒素的扩张,得到了及时的救治。1
江合拼到最后,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