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探班惊喜

距离左航来公寓吃饭已经过去了一周。

北京的深秋来得很快，清晨出门的时候，冷风已经能吹得人缩起脖子。彤彤裹紧北舞训练服的外套，踩着薄霜走向舞蹈教室。高强度的专业课排得满满当当，压腿、下腰、旋转、技巧组合，一整个上午的练习下来，后背的练功服被汗水浸湿了一遍又一遍。

但彤彤从来不觉得辛苦。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喜欢跟着电视里跳舞，后来顺利考入北舞体系训练，每一步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午休的时候，她靠着更衣室的墙壁，掏出手机给左航发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左航就回复了。

彤彤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边停顿了几秒。

林知凝擦着头发走过来，她刚结束声乐课，嗓音还带着练习后的微微沙哑。

两个女孩回到公寓，快速收拾好东西。彤彤换上宽松的卫衣、牛仔裤，戴上巨大的灰色毛线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她和左航相似的眉眼被遮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身形高挑，混在人群里很难被认出来。

出租车停在时代峰峻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门口果然守着几个拿着应援棒的粉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聊天。

彤彤和林知凝压低帽檐，快步走到侧门附近，给左航发消息。

不到五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楼里快步走出来。左航同样戴着帽子口罩，目光一扫就锁定了两个女孩，快步迎上来。

左航皱了皱眉，伸手碰了碰彤彤冰凉的手腕

彤彤把装着饼干的纸袋递过去

左航接过袋子，眼底浮起笑意

一行人往大楼里面走。走廊里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看到左航带着两个女孩，都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没有人多问什么。毕竟左航私下出来见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左航靠在墙边，低头看着妹妹

左航正说着，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彤彤下意识往左航身后侧了半步。

四个男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来，正是左航在TOP登陆少年组合里的四位队友。几个人看到左航，还有他身边两个戴着帽子口罩的女孩，脚步顿了一下。

朱志鑫好奇地打量过来。

彤彤的心跳微微加快。她能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有些紧张——这几个人，是哥哥朝夕相处的伙伴，却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

左航神色如常，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彤彤身侧，像是下意识的护着

他没有说更多，也没有介绍“彤彤”和自己的关系。

队友们倒也没有深究，只是笑着打了招呼。

左航赶紧打断，半开玩笑地挡了一下

几个队友哈哈大笑。

左航笑而不语，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彤彤。

彤彤低着头，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抿紧。她能感觉到，队友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隐约觉得哪里眼熟，但又说不上来。毕竟她和左航长得实在太像了，只是那一瞬间，没有人把“朋友”和“妹妹”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目送队友走远之后，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知凝识趣地退开两步，假装看手机，给兄妹俩留出空间。

左航的语气很轻

彤彤犹豫了一下

左航沉默了几秒，目光望向走廊尽头。

他转过头，看着妹妹

彤彤听懂了。哥哥不是不想公开她，是在替她挡住所有不确定的风险

左航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和刚才面对队友时那种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彤彤也笑了。

左航拿起那袋饼干

彤彤赶紧拉住他。

左航眨眨眼

走到大楼正门，门口的粉丝已经少了很多。左航站在玻璃门内侧，看着两个女孩走出大楼，融入人流之中，才转身往录制厅的方向走回去。

饼干袋在他手里晃了晃，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练习室里，队友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地板上休息。

左航脚步一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左航把饼干袋放在桌上

朱志鑫拆开袋子，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

左航靠在把杆上，目光落在窗外，轻声说

没有人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

而另一边，彤彤和林知凝走在回去的路上。

林知凝长舒一口气

彤彤拉了拉帽子

林知凝侧头看她

彤彤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偷到糖的小狐狸

秋风卷起路边的落叶，两个女孩说说笑笑地走向公交站。属于她们的青春，和左航的舞台，还在各自的方向上，安静地、热烈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