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

（感谢我是小黄帝老师的打赏）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全哑了，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他不敢想她是怎么度过那个冬天的，不敢想她说出"我不会退出"的时候心里翻涌着什么样的绝望

他带走了一切她能依靠的东西

他、红花会、他们共同搭建起来的那整个世界

把她一个人留在了什么都没有的角落里

他不知道那个冬天她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自己那句话之后她有没有哭过，不知道他以为的"保护"在她那里意味着什么

他每一句"对不起"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湿了。

格日勒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埋在她颈侧有温热的液体渗进来。

她僵了最初的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背，手指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布料

她靠进他胸口，靠着他两年没有听到过的心跳声，闭上眼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更深。

那些以为时间可以磨平的东西，那些以为各自往前走了就会慢慢淡去的痕迹，其实一直原封不动地待在那里

两年没有通信、没有见面、没有任何联系，可当他们再次相拥的时候，所有的距离和空白都像纸一样薄，一捅就破。

刘嘉裕的拥抱收得更紧了一点

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

那一瞬间他终于确认这不是梦，他确实找到她了，她确实在他怀里，她手上那枚和他一对的戒指确实还戴着

房间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还亮着，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正好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刘嘉裕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泪后的沙哑

那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胸口的心跳都从急促慢慢趋于平缓，久到格日勒脸上的泪痕被他的体温烘得半干，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又暗下去几盏

刘嘉裕始终没有松开手，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一点试探和很多很多的不确定

格日勒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

刘嘉裕松开了环在她背后的手，退开半步，低头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把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素圈摘了下来，动作很轻，戒指从他指根滑落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然后他捏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银圈，一点一点地，套进了格日勒左手的无名指。

他的戒指比她的指围大了一圈

素圈滑过她的指节，松松地落在指根，晃了晃，没有贴合住皮肤

格日勒低头看着那枚在他手上戴了六年、此刻正松松垮垮挂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