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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床客

张真源:青梅晚熟

黑暗中总不缺乏潜行者。黑夜总能让人获得奇妙的勇气。

张真源轻手轻脚把门推开一条缝。客厅的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地上铺出一个细长的三角形。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张真源侧着身进去。动作很慢,慢到地板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许柚宁侧躺着,背对着门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胛骨,一只手蜷在枕边,另一只垂在床沿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发丝被照得有些浅灰。

张真源立在床边,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模样,和他白天见到的那副冷淡模样截然不同。

他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伸出手隔着一小段距离没有碰到她,只是虚虚地沿着她的发丝轨迹,从眉骨往下,经过鼻梁,停在嘴唇上方。

她的呼吸感落在他的指甲上,缓慢的,平稳的。

她睡着了。

至少看起来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收回来,攥紧,松开,再攥紧。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没有叫醒她,而是绕到床的另一侧,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张真源悄悄掀开被子的衣角,随着他的体重倾轧,床垫微微下陷。张真源仔细观察着许柚宁的反应,

没有反应。

似乎是没醒过来。

见状,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躺了下来。

没有碰到她,中间隔着一条缝,一条很窄的缝。但他躺得很僵,连呼吸都刻意压轻了。

房间再次归于宁静。许柚宁的脸被埋在黑暗中,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体没有动。

她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可张真源却停了,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到天亮。

然后,她动了,装作不经意的从侧卧改成平躺。两人之间的中间的缝变因此窄了。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这一次停得比刚才更久。

然后,他的手臂动了。缓缓的从她身侧绕过来。像悄悄靠近猎物的蛇,他的掌心悬在许柚宁小腹的上方,随后缓缓扣在她的腰侧,

但他们之间依旧隔着距离,像一条没有收紧的绳。

许柚宁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太平稳了,平稳到不真实。

随后她的脚尖悄悄碰到他的腿,脚尖冰凉的温度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没人知道女人的脚到了秋冬季是个什么状态。

许柚宁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一点。很轻,像是不敢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还以为他要这样僵持一晚上,好在这次他终于主动一次。

张真源
张真源

……睡着了?

许柚宁

嗯……

许柚宁

她依旧没有睁眼,喉咙间发出的声响像再说梦话而不是回答。

这次他的手臂落下来了。没有犹豫,没有试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动作很慢,慢到手臂都在发抖。

冰凉的脚被他用小腿夹住,任由它吞噬自己的体温。

许柚宁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身体却顺从的被她抱进怀里。

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两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同时呼出一口浊气。

许柚宁索性把手伸进他的睡衣,冰凉的手就这么贴到他的后背上,张真源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缩紧,

她的腿缠上来,脚将他睡衣的裤脚拨弄上来,然后肆无忌惮的贴着,

她脸埋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

显然对方是把他当做了暖炉,张真源亲吻着她的发顶纵容她的行为。

许柚宁

你太瘦了……

许柚宁

等找到舒服的位置,许柚宁便开始回应,抬头吻上他的下巴,脖颈,睡意朦胧的嗓音像带着倒勾的羽毛,听着让人心痒。

许柚宁

不过还是很暖和……

许柚宁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我再抱紧点儿。

他收紧了手臂,两人因此贴的更近,进到能感受到彼此的身躯曲线,

他们的声音很轻,像再说着隐秘的悄悄话。

许柚宁

明天……再帮我暖……

许柚宁

张真源浑身一僵,似乎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许柚宁没有看他,只是安静的窝在他怀里,

没有出言的否认就是无声的默认。张真源压住心头的喜悦,轻声回应了一句好,

可他的心跳还是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许柚宁

你心跳好吵……

许柚宁
张真源
张真源

你听到了?

她没有睁眼,呼吸均匀,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柚宁

嗯……

许柚宁
许柚宁

从刚才开始……

许柚宁

她故意停顿,好像下一秒就彻底睡过去。张真源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到天亮。

张真源终于开口,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你能不能……别听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着眼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像找到了一个刚好合适的位置,

随后才轻声开口,

许柚宁

不要……

许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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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很薄,很淡……

像一层快要散掉的雾。

许柚宁先醒了,她没有睁眼,而是先感受那个人的气息。后颈有呼吸,很轻,均匀,落在皮肤上,带着一点温热。

腰侧有一只手,不是虚虚地搭着,是真正地扣着,掌心贴着她睡衣下的皮肤。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侧腰。

一下……停。

两下……停。

她没有动,连呼吸都没有变。

因为她知道,如果张真源发现她醒了,他会立刻松手。

主要她没有放松姿态,张真源就会在越界与撤退之间反复横跳。

许柚宁没有搅扰,安静的数着他的呼吸,一下……两下……

倏然间,手机闹钟时间到。

滴滴滴滴滴滴——!!!!

他的闹钟设置的就是机械闹钟的声音,短促清脆,带着机械感,回荡在房间里。

许柚宁感受到他整个人僵住。手臂没有松,呼吸停了。

很短,然后恢复了,只是比刚才重了一点。

张真源没有动,没有伸手去够手机。闹钟还在响。

滴滴滴滴滴滴——!!!!

许柚宁也闭着眼,假装没听见。但她感觉到了张真源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紧了。

不是主动的,是本能。

像怕她在闹钟响的那一刻醒过来、坐起来、说一句"你该走了"。

闹钟响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停了。

安静,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大约十秒,闹钟又响了。

第二遍。

滴滴滴滴滴滴——!!!!

他还是没有动,但他的掌心贴在她皮肤上的温度变了。

更烫了,像在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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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22222

还是不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