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炙热而无情,他像个野蛮人,靠着自己的引力拉着整个太阳系日夜飞奔,朝着没有尽头的宇宙。
在漫长且以毁灭为尽头的旅行中,地与月是最特殊最温暖的关系。
月球是地球的卫星,看起来,月球是被地球牵引,可实际上,太阳对它的牵引力是地球的2.2倍。
月球为地球挡下了那么多的小行星,在地球人看不到的背面,那些都是千疮百孔的伤痕。
三十米很近,近到可以让张真源看清许柚宁的脸。三十米也很远,远到只够一个人看到对方。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没有睡觉,似乎是在发呆,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就站在不远处,黑色的口罩挡不住他眼中的眷恋。严浩翔买了早餐跟水回到他身边,循着张真源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了许柚宁。

你要跟她同一天回去,也不去跟她说话。

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我。
人群熙熙壤壤,每个人都被推着走。许柚宁找到自己的座位,想把行李放上去却有心无力,
张真源就坐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眼看上车的乘客碰到她,箱子很快就要砸下里,身体先与脑袋起身却又刹住脚步。

对不起啊,我帮你放吧。
谢谢。

好在那个撞到她的人眼疾手快扶助了箱子,不然这么砸下来后果不敢想。
严浩翔松了口气,拉着张真源赶紧坐下。
列车很安静,比回家的时候要安静的多。许柚宁终于扛不会做疲惫睡了过去。
张真源就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只能勉强看到她的身影。他们就在相距十米的地方上演着咫尺天涯的戏码。
许柚宁睡的昏昏沉沉,车上,她梦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有些事连她自己都要想不起来了。
【诶,你听说了吗?一班有对早恋的,被叫家长了。】


【知道啊。】
【你就在一班,知道的肯定比我多,跟我说说嘛。】


【我只知道他们在恋爱,或者说全班都知道,只是都不说。】
【这么讲义气?】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且他们的成绩都没有受到影响,大家也都不说什么。】
【那你呢?有没有偷偷恋爱呀~?】

许柚宁跑到张真源面前一脸狡黠的问道,张真源垂眸认真的看着她,那一刻,他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啊,在家我爸妈管着,在学校有你看着……】


【如果……如果你喜欢上谁,一定要告诉我。】
【你要帮我?还是要举报我?】


【我叫上严浩翔,跟他聊聊。】
许柚宁吞了吞口水,聊,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那要是……我单恋,人家对我没意思呢?】


【那说明他眼光不好,眼睛也不用要了。再把你带回家锁起来,直到高考。】
【诶呀~怪吓人的。】

张真源沉默,他看看身边的女孩,踌躇片刻继续开口。

【许柚宁,如果,你真的喜欢上谁……】
【诶呀我知道了,我就随口问问嘛。】

高铁在途经站停靠,张真源靠着人群掩护来到许柚宁面前。她看起来很疲惫,眼角待着浅浅的乌青,


【这段时间……没睡好吗?】
他想伸出手触碰,却又将手抽回。
朦胧之中,许柚宁好像看到了张真源的身影,梦中的那个少年好像离她越来越远,
只是太困,她无法分清现实与梦境就再次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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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终于到站,许柚宁只觉得脖子酸痛,毕竟回家的时候,她是一路靠着张真源的肩膀睡回来的。
阴湿男鬼,尾行痴汉,严浩翔这一路上也挺累的。

宿舍,是这群半熟大学生在异乡最温暖的家。
看着门牌上四个可可爱爱的q版小人儿,许柚宁深吸了一口气才进门。

宁宁,你今天回来啊?
我回来了。

宿舍里只有林思语,她起身来到许柚宁面前,看她这一副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千言万语都没有开口这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
许柚宁委屈极了,回抱住林思语。朋友是很特殊的,有些跟至亲父母都无法倾诉的烦恼,都可以向朋友倾诉。
我好想你呀……


小傻瓜,见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哭鼻子啊?
林思语为她抹去眼泪,她的人跟她的头发都好温柔,感觉什么事都可以向她倾诉。

好啦,不哭了,我们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吃好不好?
嗯……


到了贴秋膘的时候,来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最合适不过。

不喝点酒吗?
我不想喝……

上次失恋喝醉了就……


你这个,不是失恋胜似失恋。像现在这样清醒着伤情比喝醉了还难受。

喝吧,醉了我把你带回去。

而且……喝醉了有时候会说出一些……真心话,会做一些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许柚宁点点头,喝点也好,发泄一下心里能好受些。
许柚宁的酒量似乎涨了些,一边喝一边吐露着心事,
我不是个好人,明明……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却把事情搞成这样……


其实这种事也并非不常见。就像很多相爱的人结婚后,慢慢的就变成了亲人,

有人说,他们的爱情死了,有人说,这是爱情的最终形态;

如果你把他当哥哥,自然就会觉得他照顾你是理所当然。

你们相伴了十三年,十三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事情了,

爱可以变成很恨,恨也可以变成爱;爱情可以变成亲情,友情也可以变成爱情。

爱情是多变的,它跟其他感情之间甚至没有明显的分界,你搞不清楚,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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