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上三楼。
但三楼楼梯被一道铁栅栏门锁住了。
钥匙串上有一把适合,刘宇宁试到第三把,锁开了。
“卡塔。”
铁栅栏门缓缓滑开。
楼梯间突然变得非常冷,呼吸都成了白雾。
楼梯墙壁上,涂满了黑色的手印,像无数人挣扎着往上爬。

“我们还是得上楼。”
刘宇宁打头。
陈默和赵大河殿后。
老猫缩在中间。
周柯宇断后。
上了三楼,走廊更窄,天花板更低。
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黄铜门牌
手术室、X光室、档案室、院长办公室。

“我们先别进手术室吧。”
张凌赫低声说

“先看档案室,找院长办公室钥匙。院长办公室门上有电子锁,需要密码或钥匙卡。”

“钥匙串上有没有卡?”

“没有。只有实体钥匙。”
所有人只得先继续找钥匙。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
轻轻一推,吱呀!
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
一个老式铁皮柜倒在中央,文件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
他们走进去。
赵大河在后面,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份湿滑的东西。
他低头,是一张X光片,上面是一个人的胸腔,肋骨清晰,心脏位置有一个黑洞。
“什么鬼……”
他捡起来,翻到背面。背面写着一行字:
“别去手术室。”
“这算提示?”
赵大河皱眉。

“也可能是陷阱。”
刘宇宁说

“放回去。”
赵大河把X光片扔回地上。
就在那一瞬间,天花板上传来“嘶嘶”声。
众人抬头,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一滴一滴,落在赵大河肩膀上。
“操!”
赵大河拍打肩膀,黑色液体溅到脸上,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往皮肤里钻。

“帮忙!”
刘宇宁冲过去,掏出矿泉水冲洗。
水浇上去,黑色液体冒起白烟,发出“吱”的惨叫,缩回天花板缝隙。
赵大河疼得满头冷汗,脸上留下了几道黑色灼痕。
“那是什么东西?”
他喘着气。

“不知道。”
周柯宇摇头

“看样子应该是腐蚀性液体,别让那些液体滴到身上。”
他们快速搜索档案室。
张凌赫找到一份《患者登记表》,上面列着数十个名字,其中几个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治愈”“死亡”“失踪”。
最后一页,写着院长签名的位置被血污覆盖,只有日期
2005年6月16日。

“就是这里出事的那天。”
张凌赫说。

“先找找看有没有院长办公室钥匙。”
刘宇宁沉声道。
正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像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外面有人。”
丁程鑫压低声音,指节因为攥紧手电而发白。
老猫做了个“嘘”的手势。
所有人僵住。
脚步声停在档案室门外。
停顿了三秒。然后敲门。
“咚、咚、咚。”
声音很轻,很有礼貌。
但没有人应声。
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像女人的声音
“……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放我出去……”
眼镜女孩捂住嘴,害怕的疲惫的生理反应,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门外又敲了三下。
然后声音变成了男声,低沉,沙哑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黄毛浑身发抖,几乎要尖叫。
陈默死死按住他。
那个声音在门外徘徊,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家刚松一口气,突然,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缝里,只能看见一只眼睛,黑白分明,瞳孔缩成细小的黑豆。
那只眼睛从门缝里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砰!”
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灰尘被震落,但门没有开。
撞了三下,停了。
然后,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人在被活活撕裂。
“有人触发了什么。”
老猫脸色惨白

“不是我们。”

“还有别人在疗养院?”
丁程鑫不可思议。
周柯宇摇头

“是副本里的鬼。或者……之前死在这里的玩家。”
惨叫声持续了十几秒,戛然而止。
整栋楼又归于死寂。

“走。去院长办公室。”
刘宇宁不再犹豫,领队出门,来到这里责任感让他胆子大了不少。
因为这里除了其他玩家,相熟的五个人当中,就他岁数最大,他是大哥。
走廊上已经没有人影,地板上有一串水渍,从他们刚才的位置延伸到走廊尽头。
水渍的形状像有人从这里爬过。
院长办公室。
门上的电子锁亮着红光。
需要指纹或密码。
老猫从包里掏出一个道具
“万能解码器”
他低声道
“我有一次使用机会,积分兑换的。但用完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