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第十四章 雨夜

坠渊罪

雨是从晚上八点开始下的。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倾盆大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像有人在外面用石子扔玻璃。

江杉坐在图书馆的宿舍里,看着窗外的雨,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握着杯子,手指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微凉。

自从鹰嘴崖回来之后,他已经连续失眠了一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会看到沈墨的脸——苍白的、高瘦的、眼窝深陷的脸,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是我杀了你父亲。"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难过,应该愤怒,应该崩溃。但他没有。他只是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也许是因为太震惊了,震惊到情绪都麻木了。也许是因为他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养父的死不是意外,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

现在,沈墨亲口承认了。他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手机响了。

是楚月川。

江杉接起来,没说话。

"睡了吗?"楚月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背景里有雨声和警笛声。

"没。"江杉说,"怎么了?"

"新案子。"楚月川说,"城西,一个年轻女性被发现死在出租屋里。现场……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你来了就知道了。"楚月川说,"我在你楼下,穿好衣服下来。"

江杉愣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警车,车灯亮着,楚月川靠在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雨夜里一闪一闪的。

江杉挂了电话,穿上外套,下楼。

"什么案子?"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问。

"死者叫李雪,二十七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楚月川发动车子,"今天晚上十点多,她的室友加班回来,发现她死在卧室里。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

"死因呢?"

"还在查。"楚月川说,"但现场有一个东西,你看了肯定感兴趣。"

"什么?"

楚月川没说话,只是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物证袋,递给江杉。

物证袋里装着一张现场照片。江杉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指顿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性,穿着睡衣,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她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心朝上。在她的胸口位置,放着一朵白色的花——是栀子花。

"栀子花。"江杉喃喃道,"雨夜,栀子花,双手手心朝上……"

"你想起来了?"楚月川说。

"十年前的雨夜屠夫。"江杉说,声音很轻,"十年前,临江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专门在雨夜作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死的时候双手手心朝上,胸口放一朵栀子花。媒体给凶手起了个外号,叫'雨夜屠夫'。"

"对。"楚月川说,"十年前,凶手杀了三个人之后,被警方抓获了。凶手叫周建军,当时三十五岁,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了死刑,已经执行了。"

"已经执行了。"江杉重复了一遍,"那现在这个案子,是模仿犯?"

"分局的人是这么判断的。"楚月川说,"但我觉得不对。你看这张照片,栀子花的位置、双手的姿势、甚至受害者睡衣的颜色——都跟十年前的案子一模一样。如果是模仿犯,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细节?十年前的媒体报道,只说了雨夜、栀子花、年轻女性,没有说双手的姿势和睡衣颜色这些细节。"

江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这些细节,只有办案人员和凶手本人才知道。"他说,"如果不是模仿犯,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当年抓错人了,真凶还在外面;第二,有办案人员泄露了案情细节。"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月川说,"所以我把案子转到我们组了。分局的人已经按模仿犯的方向查了,但我觉得方向不对。"

车开到现场的时候,雨还在下。

现场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六楼,没有电梯。楚月川和江杉爬上六楼,喘着气,走进了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客厅里有几个民警在勘查,卧室门口拉着警戒线。

江杉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卧室。4

段评

这案子悬念感拉满了啊

卧室里很整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李雪躺在床上,穿着浅蓝色的睡衣,双手手心朝上放在身体两侧,胸口放着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睡觉。

江杉走到床边,蹲下来,仔细看。

"死因是什么?"他问旁边的法医。

"初步判断是窒息死亡。"法医说,"颈部有轻微的勒痕,但不明显。可能是用软物勒死的,比如毛巾、丝巾之类的。具体的要等尸检。"

"死亡时间呢?"

"大概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法医说,"尸斑和尸僵还在早期阶段。"

江杉点点头,然后看向李雪的双手。

她的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双手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放松的状态。

"双手的姿势,"江杉说,"是死后摆的,还是死前就是这样?"

"应该是死后摆的。"法医说,"如果是死前的姿势,手指应该更僵硬,而且手心朝上的姿势不太自然——人在正常状态下,手心是朝向身体两侧的,不是朝上的。"

"对。"江杉说,"凶手在杀了她之后,把她的双手摆成了手心朝上的姿势,然后在胸口放了一朵栀子花。这是一种仪式化的行为。"

他站起来,环顾卧室。

卧室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衣柜和抽屉都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窗户关着,门锁完好。

"熟人作案。"江杉说,"凶手是李雪认识的人,她给凶手开了门。凶手进来之后,没有抢劫,没有性侵,只是杀了她,然后摆好姿势,放了栀子花。这说明凶手的动机不是钱,也不是色,而是某种情感上的原因——或者,是某种仪式。"

"跟十年前的雨夜屠夫一样。"楚月川说。

"对。"江杉说,"十年前的雨夜屠夫,也是这样——没有抢劫,没有性侵,只是杀人,然后摆姿势,放栀子花。凶手的动机是一种仪式化的杀戮,他把杀人当成一种仪式,一种艺术。"

"这种凶手,通常会持续作案。"楚月川说,"十年前的周建军,杀了三个人之后被抓了。如果真凶不是周建军,那他这十年里,可能还在作案,只是没有被发现。"

"或者,他停手了。"江杉说,"有些连环杀手,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停手,可能是因为结婚了、搬家了、或者有了其他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但如果他现在又开始作案了,说明有什么事情触发了他。"

"什么事情?"

江杉没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很大,雨点砸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十年前的案子,"他说,"卷宗还在吗?"

"在。"楚月川说,"在市局的档案室里。我明天让人调出来。"

"好。"江杉说,"我要看看十年前的案子细节,跟现在这个案子做比对。如果真凶不是周建军,那两个案子的细节一定会有共同点——而且是只有真凶才知道的共同点。"

"好。"楚月川说,"我明天一早就去调卷宗。"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江杉。

"你没事吧?"他问,"这个案子,会不会让你想起……"

"我没事。"江杉打断他,"这个案子跟白烛案没关系。只是另一个连环杀手而已。"

楚月川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知道江杉在逞强。但他也知道,江杉不是那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的人。他只能等,等江杉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走吧。"江杉说,"现场看得差不多了。回去等尸检结果和卷宗。"

两个人走出出租屋,下楼,上车。

车开出去的时候,江杉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

窗户里亮着灯,在雨夜里显得很温暖。但江杉知道,在那扇窗户后面,一个年轻的生命已经消逝了。

而凶手,可能还在雨夜里游荡,寻找下一个目标。

---

老奴来晚了,嘿嘿!我会一直更新!我开学了,有可能会晚一点!你们可以催一下!我要写作业,平时在学校会构思的!

老规矩!

推荐歌手张靓颖!你们可以去听她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