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顶层酒会灯晃得人眼晕,陈浚铭端着香槟杯躲去消防通道透气,指尖还沾着刚才应付寒暄蹭到的甜腻蛋糕屑。
他刚要掏口袋摸湿巾,通道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冷冽的雪松味裹着酒气扑过来,撞得他后背咚的一声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抬眼就看见陈奕恒黑着张脸,指节捏得咔咔响,燕尾服的领结歪了半边,嘴角还破了个小口子,明显是刚跟人动过手。
“陈二少躲这做什么,看我笑话?”陈奕恒的声音压得低,视线扫过他领口别着的茉莉胸针,眸色沉了沉,手直接撑在他耳侧的墙面上。
陈浚铭抬脚就往他膝盖上顶,被对方侧身躲开,手腕反而被攥得死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松开。”陈浚铭咬着牙往他身上撞,鼻尖蹭过对方颈侧的雪松味,后脊莫名窜过一阵麻。
陈奕恒没放,反而低头凑近,呼吸扫过他发烫的耳尖,刚要说话,通道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地面的声响,是刚才跟陈奕恒谈合作的女董事找过来了。
陈奕恒指尖猛地捂上他的嘴,后背贴紧门把脚步声挡在外头。

别出声,那女人缠我半个月了。
唔——你他妈手往哪放!

陈浚铭瞪着眼咬他掌心,听见外面脚步声慢悠悠飘远,后颈的汗毛还竖得笔直。
陈奕恒吃痛嘶了一声,松了手,掌心还留着牙印。

属狗的?咬这么狠。
谁让你乱捂?还有事没事?没事我走了。

陈浚铭甩开他的手,刚要拧门把手,胳膊又被人拽住。

急什么?胸针落我车上了,明天记得来我公司拿。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不会买新的?

陈奕恒指尖摩挲着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喉结滚了滚。

那上面嵌的碎钻是你妈当年送你的成人礼,你舍得扔?
陈浚铭的动作猛地顿住,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妈送的?


猜的。
陈奕恒挑了下眉,指尖把歪了的领结扯得更松,嘴角的小口子渗了点血珠。

明早九点,我办公室等你。别迟到。
你少装神弄鬼,我凭什么听你的?

陈浚铭挣开他的手,一把扯平皱了的西装下摆,转身就推消防通道的门。

你不来,我就亲自送到你家去,顺便问问陈叔最近身体好不好。
陈浚铭脚步猛地顿住,转身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敢去我家闹试试!


那就看陈二少给不给面子了。
陈奕恒靠在墙上笑,舌尖舔了舔嘴角破掉的地方,血腥味混着雪松味漫开。
消防通道的感应灯闪了两下,陈浚铭攥紧了拳,砰地一声甩门走了。
第二天陈浚铭踩着点冲进陈奕恒办公室,把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
东西呢?赶紧给我,我还有事。


急什么?先坐,我让助理泡了茉莉茶。
陈奕恒转着办公椅抬眼,指尖正捏着那枚茉莉胸针转得晃眼。
谁要喝你的茶,少来这套,赶紧把胸针给我。

陈浚铭跨步上前就要抢,指尖刚碰到胸针边缘,就被陈奕恒反手扣住手腕往怀里带。

慌什么?先说说,昨天咬我那口,账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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