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苍老沙哑、却无比果断的声音轰然炸开在礼堂上空:
“斯莱特林!”
话音落下的刹那!
全场哗然一瞬。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齐齐叹气,弗雷德与乔治脸上的期待彻底落空,双双垮下眉眼,满脸无奈又憋屈,醋意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真的去蛇院了,真的跟马尔福一伙了!
哈利瞳孔微微一黯,心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失落,眼底的期待轻轻碎裂,忍不住抿紧了唇。
塞德里克温柔的眼眸轻轻一颤,目光落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遗憾,却依旧温柔如故,静静注视着她。
而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
少年瞬间僵直一瞬!
心底压抑已久的狂喜轰然炸开,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恨不得立刻站起身、扬起笑意,宣告所有人——她是斯莱特林的!和他一个学院!
可多年的矜贵教养让他强行克制,死死压下翻涌的欢喜,努力维持着马尔福继承人该有的高傲镇定。
他微微抬着下巴,装作毫不在意、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眼底却早已盛满藏不住的笑意与得逞的窃喜。
很好。
太好了。
她是斯莱特林的。
是和他德拉科·马尔福,同一个学院的人。
从今往后,霍格沃兹的七年,他可以名正言顺、时时刻刻关照她、护着她、陪着她。
斯莱特林长桌瞬间响起整齐热烈的掌声,所有蛇院学生齐刷刷看向这位新来的绝色新生,眼底满是惊艳与审视,属于斯莱特林对可能利益的审视。
涂山黎取下分院帽,抬眸望向满场目光。
她轻轻弯眸,从容迈步,一步步走向那片幽深矜贵的银绿长桌,墨绿色的烛火映在她眉眼之间,明艳的容貌在一众面色冷傲的少年少女里格外惹眼。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刻意维持着斯莱特林贵族该有的矜贵姿态,却快步上前,伸手虚引,为她留出身旁的空位。周遭几名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纷纷抬眼打量,这些出身纯血家族的少年少女,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审视与打量,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位来自东方的交换生。
德拉科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向,伸手替她拉开座椅,动作里的优待落在所有人眼中。
坐在不远处的潘西·帕金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嫉妒骤然翻涌。她攥紧手指,脸上摆出一副骄纵傲慢的模样,待涂山黎刚刚准备落座,潘西手腕轻扬,一方绣着银纹的丝帕从掌心滑落,啪地落在涂山黎脚边。
她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麻烦,帮我捡一下手帕。”
周遭瞬间安静几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有意要让新来的女孩弯腰示弱。
涂山黎垂眸扫过地上的丝帕,脚步没有半分挪动,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半分要俯身的意思:“手帕是你自己掉落的,该由你自己拾起。”
潘西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傲气被扫去大半,声调拔高:“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帕金森家的女儿!在斯莱特林,叫你做点小事是给你面子。”紧跟着刻薄的话语接连出口,言语间处处针对涂山黎外来交换生的身份,句句带着轻视。
坐在一旁的布雷斯·扎比尼懒懒倚着椅背,看不下去这般场面,出声从中调和,语调带着几分戏谑的规劝:“哦,这可不是尊贵漂亮的帕金森小姐该说出口的话。”
潘西转头狠狠瞪向布雷斯,语气尖利:“要你管?你算什么东西,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说完,她又将矛头转回涂山黎,话语愈发刻薄,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德拉科脸上那点浅浅的欢喜尽数褪去,眉宇覆上一层冷意,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压过潘西的话音:“帕金森,闭嘴。”
短短三个字分量十足,潘西一怔,余下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向德拉科。
长桌上其余斯莱特林全都噤声,烛火跳跃,所有人的目光,都徘徊在潘西、德拉科与涂山黎三人之间。
长桌上其余一年级斯莱特林全都噤声,烛火跳跃,所有人的目光,都徘徊在潘西、德拉科与涂山黎三人之间。
西奥多·诺特靠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他指尖捏着银质餐叉,维持着无波无澜的神情,没有出声阻拦潘西的刁难,仿佛眼前这场纷争与他毫无干系。可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却自始至终没有从涂山黎身上挪开,安静注视着她每一处细微神色变化,留意着她面对刁难时的反应,沉默地将整场冲突尽收眼底。
潘西被德拉科喝止,脸颊涨得红白交加,又羞又恼,死死咬着下唇,满心不甘,却不敢再继续顶撞德拉科,只能恨恨地剐了涂山黎一眼,悻悻收回目光。
德拉科全然无视旁人的视线,侧过头,语气稍稍缓和,对着身旁的涂山黎低声开口:“不用理会她。坐。”
潘西被德拉科厉声喝止,脸颊红白交加,满心愤懑无处发泄,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涂山黎,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怼与不甘,俨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骄纵模样。
周遭的斯莱特林新生皆屏息侧目,长桌上只剩下烛火噼啪跳跃的轻响,空气骤然变得凝滞紧绷。
德拉科正欲再开口替她解围,身侧的少女却先一步动了。
涂山黎身姿端正落座,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局促退让。她慵懒地微微抬眸,漆黑的眼眸褪去了往日的温柔暖意,覆上一层清冷淡漠的寒霜。
她没有大声争辩,语速平缓从容,音色清泠,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碾压一切的沉稳气场,字字清晰,落地有声,穿透全场的寂静。
“帕金森家?”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嘲弄的浅弧,下巴微抬,姿态矜贵冷傲,不逊任何纯血贵族。指尖随意轻搭在光洁的橡木桌沿,指尖轻轻一点,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
“你到底有什么值得高傲的?”
目光直直落向脸色僵硬的潘西,不躲不避,坦荡又锐利,一眼便看透对方虚张声势的骄纵。
“空有百年纯血名头,守着祖上的荣光固步自封,有地位、无实权,不过是靠着先辈余荫撑门面的守成家族。”2
德拉科护妻也太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