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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恩永逝,相拥慰悲

冬浩:蝶神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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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私设。

可能有一些错别字,请见谅。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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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日复一日挥洒汗水的训练之中悄然流转。自那天树荫下的长跑过后,霍雨浩便没有再松懈过半分。接下来整整六天的时光,每一个破晓时分,当村庄还笼罩在朦胧的晨雾里,他便已经跟着王冬来到了那棵巨大老树下,开启一天艰苦的体能修行。

最初几日,跑完几十圈依旧会气喘吁吁,双腿酸胀难忍,中途总要停下短暂歇息片刻。可霍雨浩骨子里那股倔强的韧劲,从未有过半分消减。无论晨光灼热,还是晚风微凉,他一遍又一遍地奔跑在这片熟悉的空地。俯卧撑、深蹲、折返跑,一项项训练雷打不动。汗水浸湿了他一件又一件衣衫,泥土在他的鞋底磨下深浅痕迹,四肢肌肉从最初的酸痛难忍,慢慢变得结实有力。

王冬一直陪在他的身旁,亲眼见证着霍雨浩一点一滴的蜕变。他有时会陪着霍雨浩一同奔跑,有时便站在树荫之下静静守望,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少年的身上,生怕他超负荷训练伤到自己。每一天训练结束的夜晚,小屋昏黄的灯光之下,依旧少不了上药放松的身影。墨绿色药膏的清香萦绕在屋内,温热的手掌抚过少年日渐强健的臂膀,两个人说说笑笑,谈论着将来进入史莱克之后的生活,平淡的小村庄岁月,安静而又温馨。

转眼来到第七日的清晨。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光芒铺满整片大地,鸟儿在枝头放声啼鸣。霍雨浩早早便已经站在了老树下,眼眸明亮,浑身充满了干劲。

“今天,我想要试着跑完一百圈。”霍雨浩转头看向身侧的王冬,语气坚定。

王冬微微一怔,一百圈对于这片空地而言,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他眉头轻轻蹙起,忍不住开口劝阻:“雨浩,一百圈的运动量太大了,不要急于一时,慢慢来就好。”

“冬哥,我已经坚持训练这么多天了,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霍雨浩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肯退让的执着,“我想试一试。”

望着少年眼中那份炽热的期盼,王冬终究不忍心再泼冷水,只能轻叹一声,点头应允。“好吧,那你一定要量力而行,若是身体感到不适,立刻停下,千万不要硬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嗯!”

话音落下,霍雨浩深吸一口气,迈开双腿,冲了出去。

一圈,两圈,十圈。

他的脚步轻快平稳,呼吸均匀有序,早已不复当初跑上二十圈便气喘吁吁的模样。王冬站在树荫之下,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奔跑的身影,心底满是欣慰。日复一日的艰苦付出,终究换来了回报。

五十圈转瞬而过。

汗水顺着霍雨浩的下颌不断滑落,额前黑发被打湿,可他的脚步依旧不曾放缓半分。他的呼吸稍稍急促,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步都踏得扎实有力。

七十圈。

灼热的日光高悬头顶,炙烤着脚下的泥土。霍雨浩身上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双腿微微泛起酸胀,疲惫如同潮水一般缓缓袭来。但他咬着牙,心中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停下。

九十圈。

沉重的疲惫彻底席卷全身,胸口一阵阵发烫,双腿好似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腿,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视线微微有些发虚,嘴唇干涩。远处树荫下的王冬的心不由得揪紧,已经做好随时冲上去扶住他的准备。

九十九圈。

霍雨浩大口喘着气,坚持着转过空地的拐角。

第一百圈。

当最后一步稳稳落在起点的泥土之上,霍雨浩缓缓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可他却没有像从前那般虚脱倒下。他稳稳地站在原地,虽然疲惫万分,却依旧能够保持身体的平衡。

“我跑完了,冬哥。”霍雨浩抬起头,望向树荫下的少年,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疲惫的笑容。

王冬快步冲到他的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化作浓浓的温柔。“雨浩,你做到了!真是辛苦你了。”

两个人慢慢走回树荫底下坐下休息。徐徐凉风吹拂而来,吹散了身上燥热。王冬看着霍雨浩满是汗水的脸庞,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的体能训练到此结束。”

霍雨浩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惊讶:“结束?可是我们还没有……”

“你已经达标了。”王冬轻轻打断了他,温柔的目光认真地落在霍雨浩身上,“连续七天的刻苦训练,如今你一口气跑完一百圈都可以坚持下来。你的身体素质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需要再进行这般高强度的体能磨练。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只需要好好休整,养足精神,等待时机成熟,就动身前往史莱克学院。”

听见王冬这么说,霍雨浩的心中既有不舍,又有一丝放松。这些天高强度的训练确实耗费了他大量精力,能够暂时停下紧绷的节奏,他也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一阵。

往后几日,没有了早起艰苦的训练。两个人便在小屋之中清闲度日,偶尔出门在村庄周边散步,熟悉周围的环境。霍云儿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外出做工,只是最近几天,霍雨浩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状态不太对劲。

从前霍云儿出门劳作,回来之时虽然满身疲惫,脸上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可这几日,她归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更早,脸色苍白憔悴,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她总是忍不住捂着胸口轻轻咳嗽,说话的时候气息虚弱无力。

霍雨浩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不安,好几次关切地询问母亲身体是不是不舒服,霍云儿却总是笑着摆摆手,只说是干活太累,休息一下便会好转。

王冬同样察觉到了霍云儿身体的异样,私下悄悄和霍雨浩提起过这件事,两个人都劝霍云儿不要再外出辛苦做工,留在家里好好休养。可霍云儿却依旧不肯停下,每天天一亮便拿起工具出门,谁劝都不听。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平静温馨的时光,竟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假象。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细密冰冷的雨丝哗啦啦从天而降,将整个小村庄笼罩在湿漉漉的水雾之中。屋外的小路泥泞湿滑,往日这个时辰霍云儿早该回到小屋,可今天直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雨越下越大,却依旧不见她归来的身影。

霍雨浩和王冬坐在屋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不行,雨下了这么久,母亲还没有回来,我出去找找她。”霍雨浩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王冬连忙拉住他,抓起墙角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我陪你一起去。”

两个人冲进雨幕之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他们沿着霍云儿平日里做工回来的小路一路狂奔,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着霍云儿的名字。雨水模糊了视线,冰冷刺骨的寒意浸透了四肢。

终于,在小路一旁的草丛边上,他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云儿倒在泥泞潮湿的地上,浑身沾满泥水,已经无力再站起身。

“母亲!”霍雨浩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跪倒在泥水之中,将霍云儿小心翼翼抱进怀里。

霍云儿的身体冰冷无比,呼吸微弱,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她费力地缓缓睁开双眼,看见怀中的霍雨浩,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雨浩……”

“母亲,别怕,我们回家!”霍雨浩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王冬连忙撑开油纸伞,遮挡住落在霍云儿身上的雨水,三个人匆匆赶回小屋。

回到屋内,王冬迅速生起柴火,小屋之中渐渐升起暖意。霍雨浩打来温水,细心地为母亲擦去身上的污泥,换上干净温暖的衣裳。可霍云儿的身体依旧不见好转,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几乎都已经消失殆尽。

外面的雨整整下了一夜,屋内的两个人彻夜未眠,轮流守在床边。霍雨浩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清晨,雨水终于停下,天边透出一丝微弱灰白的光亮。

霍云儿缓缓睁开双眼,精神似乎短暂好了些许。她慢慢转过头,目光看向床边的霍雨浩,又落在一旁的王冬身上。她伸出颤抖无力的手,先后抚过两个少年的脸颊。

她的声音微弱沙哑,每吐出一个字都耗费巨大的力气。

“雨浩……我的孩子。娘……恐怕不能再陪着你往前走了。”

泪水瞬间决堤,霍雨浩伏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哽咽出声:“母亲,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不要丢下我。”

霍云儿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与不舍。随即她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王冬,语气郑重无比。

“孩子……雨浩往后,就托付给你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我恳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前路艰险,他性子倔强,遇事总是习惯硬扛,你多看着他一点,护他平安。”

王冬的眼眶早已泛红,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阿姨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拼尽全力守护霍雨浩,永远不会丢下他。”

听见王冬许下承诺,霍云儿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她缓缓开口,交代出最后一件心事。

“这些日子……我每天出去做工挣来的所有银钱,一分一毫都没有花掉。全部都收在了床边木柜子最里面的夹层。等到你们去往史莱克学院之后,这笔钱可以拿来给雨浩买饭吃。有了这些钱,我的孩子就不会饿着肚子。”

一想到自己离开之后,霍雨浩在陌生的学院之中衣食无忧,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交代完所有后事,霍云儿最后深深地望向霍雨浩,眼中满是无尽的慈爱与眷恋。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黑发,嘴唇轻轻开合,低声唤了一声:“雨浩……好好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臂无力垂落,眼眸缓缓合上。

小屋之中,陷入一片死寂。

霍云儿走了。

那一瞬,霍雨浩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所有强撑着的防线轰然崩塌。他再也顾不得别的,猛地转过身,一步扑进王冬的怀中。

王冬本就比霍雨浩高出整整一个头,宽阔的肩膀稳稳接住了他崩溃的身躯。霍雨浩埋首在他的肩头,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滚烫的泪水浸透了王冬肩头的衣衫,肩膀一下又一下剧烈地颤抖。悲伤如同汹涌无边的海水,将他完完全全吞没,一声声哽咽破碎的呜咽,在安静的小屋之中响起。

“冬哥……她走了……母亲不要我了……我没亲人了……”

他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双臂用力环紧了王冬的后背,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可以依靠的浮木。

王冬的心也跟着一阵抽痛,酸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他伸出手臂,牢牢揽住怀中悲伤的少年,另一只手轻轻顺着霍雨浩的后背,一遍一遍温柔地安抚。感受到怀里的人哭得浑身发抖,王冬缓缓后退几步,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稍一用力,便将霍雨浩轻轻抱起,让他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样一来,霍雨浩刚好能够埋在他的颈窝。王冬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牢牢托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后脑勺柔软的黑发。

“哭吧,雨浩,哭出来就会好受一点。我在这里,你不会没有亲人的,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当你哥哥的,我不会离开你的。”王冬低沉温柔的声音,一遍遍在霍雨浩耳边响起。

霍雨浩顺势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肩头,肆无忌惮地释放心中的悲痛。所有害怕、不舍、绝望,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下。他紧紧依偎在王冬温暖的怀抱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在这片仅存的依靠之中宣泄心底撕心裂肺的伤痛。

窗外的风穿过窗缝,轻轻吹进屋内,床上的人再也不会睁开双眼。房间里,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声,还有王冬一声一声无声的陪伴。

悲伤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缓缓流逝。

霍雨浩陷入了巨大的哀痛之中。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如今只剩下冰冷与孤寂。霍云儿离去之后,他整日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床边,呆呆望着窗外,不吃也不喝。夜里,无数次从睡梦之中惊醒,伸手却再也触碰不到那个熟悉温暖的身影。每一次,无尽的失落和悲伤便席卷而来。

王冬寸步不离地守在霍雨浩身旁。他明白再多安慰的话语都无法抚平这份丧母之痛,只能默默地陪伴,做好一日三餐,耐心劝说霍雨浩进食。在无数个悲伤难熬的深夜,当霍雨浩独自垂泪的时候,王冬便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任由他将所有的难过与泪水宣泄出来。

几日之后,霍雨浩才终于想起母亲临终的嘱托。他缓缓走到床边那个老旧木柜跟前,伸手打开柜门。柜子最深处的夹层之中,一个小小的布包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将布包取出来,慢慢解开包裹的布料。一沓被保管得整整齐齐的钱币出现在眼前。这是母亲起早贪黑,挥洒汗水辛辛苦苦换来的血汗钱,每一枚钱币之上,都承载着霍云儿沉甸甸的爱意。

霍雨浩将布包紧紧抱在怀中,鼻尖一酸,眼泪又一次无声落下。

站在他身后的王冬轻轻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母亲把她最后的牵挂都留给了我。”霍雨浩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王冬,眼底带着哭过之后的通红,却多了一份坚定,“我不能辜负她。我们动身前往史莱克学院吧。”

王冬望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屋依旧安静,窗外微风拂过树梢。过去温馨的岁月已然落幕,带着霍云儿最后的期盼与嘱托,两个少年,即将踏上属于他们全新而未知的遥远旅途。2

段评

呜呜呜,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