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恰逢初秋,晚风温柔,云淡风轻。
陆时衍特意推掉了所有跨国会议,空出了一整天时间。
他没有声张,没有邀请任何宾客,只悄悄带我回了我们年少时最熟悉的江边。
江面波光粼粼,晚风卷起岸边的芦苇,温柔缱绻。
他停下脚步,松开我的手,在我错愕的目光里,骤然单膝跪地。
一向顶天立地、从不弯腰的男人,此刻屈膝于我身前,眉眼虔诚,目光滚烫。
漆黑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全是我的影子,再无半分平日的冷硬疏离。
他抬手,打开掌心精致的丝绒盒子。
一枚设计极简却极尽奢华的钻戒静静躺着,碎钻折射出漫天星光,璀璨夺目。
“晚晚。”
他抬眼看我,嗓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
“年少无知,错失你数年。我见过世间万千风景,掌过商业浮沉名利,唯独没握紧最珍贵的你。”
“别人的订婚轰轰烈烈,却虚情假意。”
“我欠你一场体面,欠你一场盛大,欠你一场名正言顺的余生。”
“我不求弥补所有遗憾,只求往后余生,日出是你,日落是你,岁岁年年,皆是你。”
他指尖微颤,哪怕手握万亿资产从不慌乱,此刻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
“苏晚,嫁给我,好不好?”
一瞬间,晚风静止,江水温柔,万物皆失色。
我望着这个为我低头、为我示弱、为我卸下所有锋芒的男人,眼眶瞬间滚烫,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
那些年独自暗恋的心酸,那些年爱而不得的辗转,那些年被辜负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幸福。
我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陆时衍,我愿意。”
他眼底瞬间炸开漫天光亮,起身将戒指稳稳套进我的无名指,起身用力将我拥入怀中,力道温柔又珍视。
他低头吻去我的泪水,吻轻柔落在眉眼、唇角,温柔得足以溺毙人间。
“谢谢你,愿意再次选择我。”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陆时衍亲自开车,带我去民政局。
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褪去商界杀伐,干净温柔,眉眼盛满宠溺。
拍照时,摄影师笑着打趣:“先生太宠太太了,眼神全程离不开啊。”
陆时衍闻言,顺势侧头,轻轻贴近我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红本本到手的那一刻,他指尖摩挲着证书上的合照,目光温柔得近乎沉溺。
从今天起。
不再是遥遥相望的年少暗恋。
不再是深夜卑微的求和挽回。
是法律认证,是余生相守,是名正言顺的岁岁相伴。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晚晚,订婚夜我蹲在你家门口求来的人,终成我的妻。”
“此生无憾,余生皆甜。”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是——
你年少倾心,我余生臣服。
你曾万般委屈,我予你一世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