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积压的委屈化作细碎的呜咽,轻轻蹭在他整洁的衬衫上。
陆时衍身体一僵,随即愈发轻柔地拍着我的后背,动作生疏却极尽温柔,像是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别哭,以后有我,没人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话音落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是圈子里的朋友发来消息,纷纷询问订婚宴突发变故,问他要不要出面处理,打压肆意嘲讽的那群人。
以往的他,永远优先工作、优先体面、优先输赢。
可此刻,他看都未看一眼,直接抬手关机,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
喧嚣世事、名利地位、旁人眼光,在这一刻,全都不及我眼底半分委屈。
“别人都觉得我高高在上,冷血无情。”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缱绻入骨,“只有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软肋,从来都是你。以前我太倔,非要等你转身才懂珍惜,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我抬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陆时衍,我曾经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敢打扰,最后只能逼自己放下。”
“我知道。”他嗓音微哑,带着浓浓的自责,“往后换我主动,换我偏爱,换我岁岁年年奔向你。”
夜色温柔,月光倾泻而下,将相拥的两人温柔笼罩。
那场仓促落幕的订婚,不是结局,是上天特意的成全。
它让我看清虚假的温柔,也让高冷偏执的他,卸下一身傲骨,踏月而来,只为余生护我周全。
这一晚,晚风作证,星光为媒。高冷大佬放下半生矜贵,在我的家门口,许了我余生最盛大、最真诚的偏爱。
第二天一早,全城哗然。
昨日还传得沸沸扬扬的苏家订婚被悔婚的丑闻,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陆氏集团总裁陆时衍亲自出手,彻底封杀了前未婚夫一家的所有产业。
谁都知道,这位杀伐果断的大佬,动了真怒。2
这大佬宠妻也太绝了吧!
没人敢再议论昨夜的闹剧,更没人敢再随意调侃我半句。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那个常年冷淡疏离的陆时衍,心里藏了一个藏了许多年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我刚下楼,就看见向来作息极简、从不沾染烟火气的陆时衍,正笨拙地站在厨房。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雪白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他眉眼依旧清冷,可动作却小心翼翼,盯着锅里的粥,生怕煮糊半分。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回头,眼底瞬间褪去冷意,染上温柔的暖意。
“醒了?”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替我拢了拢松散的发丝,“昨晚没睡好吧。”
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才想起他昨夜在我家门口蹲了整整半宿,一夜未眠。
“你不用这么刻意的。”我轻声道。
陆时衍垂眸看着我,指尖轻轻摩挲我的脸颊,认真又执拗:“以前欠你的,我一点点补。别人有的,你要有,别人没有的偏爱,我也全都给你。”
从前人人都说陆时衍无心无情,可只有我亲身经历才懂。
他不爱则已,一爱,便是倾尽所有,偏执热烈,余生唯我。
午后,他带我去了年少时我们常常偶遇的老街。
时隔多年,故地重游,风还是当年的风。
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我,在漫天温柔阳光里,郑重开口:“苏晚,从前是我迟钝,让你独自爱了岁岁年年。往后余生,换我追你,不止这一夜求和,而是余生每一日,俯首偏爱,唯你一人。”
我望着他眼底滚烫的深情,终于笑着红了眼眶。
原来迟来的深情从不晚。
高冷大佬的低头,从来不是一时心软,而是蓄谋已久、贯穿余生的独家深爱。2
迟来的深情真的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