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化妆间的门被敲了三下时,张真源刚摘完耳返,额角的汗还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助理以为是送庆功宴香槟的工作人员,头也没抬就喊了句“进”。
门推开的瞬间,整个化妆间的空气都静了。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款张真源眼熟了好几年的银表,正是三年前合约到期当天,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走出组合宿舍的马嘉祺。
助理手里的眼线笔“啪”地掉在化妆台上,旁边正在整理礼服的工作人员也下意识顿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两人之间来回晃。
张真源指尖蹭过刚颁到手的最佳男歌手奖杯,抬眼扫过去,语气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马总走错门了?我们这边的庆功宴场地在三楼宴会厅。”
马嘉祺没接话,反手把化妆间的门带上,锁扣“咔嗒”一声落定的瞬间,他往前迈了一步,手里攥着的旧合约边角都被捏得发皱。
“我没走错。”他的声音比三年前沉了好几个度,视线死死黏在张真源脸上,“我是来找你复合的。”
张真源指尖猛地收紧,奖杯冰凉的棱边硌得指节发白。
三年前是你自己拎着箱子走的,现在说复合,你当我这儿是回收垃圾的?


我知道我混账,这三年我没一天不后悔。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手里的旧合约被捏得更皱了。
张真源嗤笑一声,把奖杯往化妆台一放,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后悔?马总现在身家上亿,想找什么样的搭档找不到,犯得着来我这找不痛快?


我谁都不要,就想找你。
马嘉祺把皱巴巴的旧合约递到他面前,页脚还留着当年两人一起画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张真源扫了眼那枚歪歪扭扭的星星,眼皮都没抬。
当年签这合约的时候你说散就散,现在拿张废纸来,不好使。


我带了新合约,违约金翻十倍,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只要你肯点头。”
张真源指尖顿了顿,扫过那页新合约上明晃晃的“终身合作”四个字。
终身合作?马总就不怕我哪天也拎箱子走人?


你走我就追,追到你肯跟我回来为止。
张真源指尖搭在化妆台边缘,指节无意识蹭过奖杯底座。
门外忽然传来助理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喊着庆功宴要开场了。
先把东西收着,等我应付完庆功宴再说。


好,我在停车场等你,多久都等。
张真源嗯了一声,看着马嘉祺攥着合约转身的背影,指尖捏了捏眉心。
门外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来了,催什么。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定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拉开门走了出去。
助理偷瞄了眼他身后半掩的化妆间门,没敢问里面的人是谁。
红毯边的闪光灯晃得人眼晕,张真源刚走到宴会厅入口,就被相熟的前辈拦了下来。

真源可以啊,拿了最佳男歌手,什么时候再整个组合舞台啊?
快了。

他下意识往停车场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翘了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哟?看来是有谱了?到时候记得给我留前排票。
一定。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口袋里刚揣进去的旧合约碎纸,脚步没停往宴会厅里走,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是马嘉祺发的消息:我买了你爱喝的冰美式,放车上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