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区,拍卖会会场。
刘耀文伸手摁住左手小臂上的白色狼图腾,强压着性子,咬着牙说:“要不是系统压制,我一定把这里炸了。”
要是仔细观察刘耀文能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珠,眉头紧紧的蹙着,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疼痛感,而话语间却带着出离的愤怒,仿佛要把面前的会场夷为平地。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叫宋亚轩的少年人被人算计成了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品。
不论是现实生活还是这里,红灯区向来是禁忌的代称,而这里的红灯区秉承的是不禁毒,不禁毒,不进仓的原则,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你就可以拥有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比如地位,比如身份,比如美人。
红灯区的声望和地位是用金钱衡量的,在红灯区外,刘耀文作为狼人区域的绝对领导者之一,向来是说一不二,可在这也只是给刘耀文卖了个面子,安排了第一排的座位。
“你要炸就炸,我没意见。”一旁身穿白衬衫黑裤子的青年有些慵懒随意的开了口低头玩手机的样子美得像一幅画,似乎对台上拍卖什么东西没有任何兴趣。“红灯区就是那些身份不高但不缺钱的那帮人搞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在各个领导者管不到的地方纵情声色一把难,得系统允许这样的地方存在”
刘耀文点头表示认同:“如果不是宋亚轩出事,我不会踏足这个地方,太恶心了。”
“这次的摆渡者是谁?”
“敖子逸”
“那还好。”那个青年人终于抬起了头,望向拍卖场的眸子,带着冷冷的嘲讽和狠厉,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拍卖会不敢抢敖子逸带回来的人,要不然的话拍卖场上可就不止宋亚轩一个活人被拍卖了”青年眯了眯眼睛,盯着台上推上来的一个用红布围起来的巨大铁笼,语气徒然尖锐起来:“不然,我可保证不了厂内人的死活。”
“下面就是本次拍卖会的第四件拍卖品。”举止优雅的主持人上身请出拍卖品,随着音乐响起,这个用红布围起的巨大笼子稳稳的停靠在舞台中央,等待着众人的最后定价。
显然,这件拍卖品是活生生的人,只可能是宋亚轩。
“马哥,我想杀人了。”刘耀文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椅子上的扶手,木质的扶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刘耀文也顾不得白色狼图腾带来的剧烈的疼痛感,这是系统及予的压制,他咬着牙盯着推着铁笼上场的人。身体前倾,像只蓄势待发的狼。
马嘉祺又低下头,盯着手机头也没抬,似乎对笼子并不感兴趣。
就在刘耀文决定要出手时,马嘉祺却忽然伸出右手摁住了刘耀文的膝盖,仔细看,就能看见马嘉祺右手手腕上纹着漂亮精致的黑色狼图腾。
“笼里没人,等。”马嘉祺言简意赅的说着,清冷的眸子依旧淡淡垂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
昵称为“Y”的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内容简短而明确,宋亚轩不在,等魔术。
魔术,呵
马嘉祺微微偏了偏头,对上刘耀文的视线:“见过魔术师吗?”
“没有,魔术师这个身份在狼人杀的神职里实在是太少见了”刘耀文一挑,眉头有些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马嘉祺抬头,再次望向台上,空的红布笼子已经在众人面前安置妥当,聚光灯齐刷刷的打向红布笼子,莫名的令人兴奋。
“马上你就能看见了。”马嘉祺勾了勾唇角,手指轻轻按下锁屏键,面容安静的等待着宋亚轩的身影。
那些人错就错在把宋亚轩当做拍卖品,若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都是自己作死,怪不得旁人。
谁让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呢。
贺峻霖和朱志鑫,还有其他几个小男生被墨镜男硬生生的推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墨镜男身后的人正齐刷刷的把枪口对准他们,根本容不得几人挣扎。
“真是晦气。”贺峻霖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明显的心情不悦,身后的朱志鑫不明所以紧跟着贺俊霖的步伐上了车,低下头悄声问道:“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我说他之所以要把咱们强行带走,是为了救人。”贺峻霖透过窗口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忍不住嗤笑:“毕竟咱们这帮老弱病残孕可用不着百来号人端着加特林威胁。”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时间紧迫,只能带着咱们直接去杀人,所以他生气,因为我说中了他的心思。”
朱志鑫然大悟的点头:“明白了,可是我们要去救谁,他的爱人吗?”
“这可别乱说。”商务车一沉,墨镜男抬腿上了车:“这话可别叫别人听见,我可不想和那个小狼对上,小狼疯起来谁都拦不住,我还不想惹麻烦。”
朱志鑫:“狼!?”
墨镜男:“……其实是个人。”
贺峻霖:“呦,还能有你害怕的人?难得啊。”略带嘲讽的语气,听的人想笑,但对于墨镜男来说,可能就是不爽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声笑了起来:“我不怕小狼,但我怕麻烦,小狼闹起来麻烦极了,而我这个人最怕麻烦。”
贺峻霖:“说到底还是怕这人。”
墨镜男一被贺峻霖弄得哑口无言,一直愁眉不展着担心丁程鑫的朱志鑫也总算是笑了一下,似乎让墨镜男吃瘪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的确是很有意思。
“听你说的话,不是那个小狼托你去救,人而是别人”贺峻霖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耳边是雨刷器在一丝不苟工作的声音。
“这你没必要知道。”男人扶了扶墨镜,第一次没有回答贺峻霖的问题。
贺峻霖轻哼一声,竟在车窗边安静的看起了风景。
一跑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孩举起手,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他鼓足勇气看向墨镜男,怯生生的说道:“我可以问一下您叫什么吗……我不想我最后死的时候,连谁把我带走的都不知道……”
男人被小孩的话都乐了,低下头,身体前倾,和小朋友对视:“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穆……穆祉承”
“好的,穆祉承,我叫敖子逸,不过也有许多人叫我三爷。”敖子逸话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傲慢,贺峻霖挑眉,心说这人都20多岁了,有时竟还不如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成熟。1
这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我的身份,是狼人杀世界的众多摆渡者之一。”许是穆祉承的眼神过于单纯,敖子逸竟盯着小孩的眼睛,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里不是你所熟悉的现实世界,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一个另类的平行世界,只不过这个世界是被系统所主宰的,系统是绝对领导者,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系统定下的规则,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穆祉承说:“包括你们吗?”
敖子逸说:“包括我们。其实我们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摆渡者除了每三个月到预备役空间挑选相应的人带到相应的区域,其他时间几乎和你们是一样的,所以要恨也别恨我。”
“说的简单。”朱志鑫冷笑,“何必架着枪来挑人呢?”
“我和你们说实话吧,因为会有红灯区的人来抢人去卖,卖来做什么不重要,毕竟结局大多相同,在屈辱中自杀,或者,被玩死。”
朱志鑫被这言论气笑了:“他们没见过女人,还是没见过男人,至于吗?”
“系统对男女之间的界限非常明确,男人女人几乎见不到面,那些人也就只能在长得好看的男人里面下手,实力不够强的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敖子逸一瞬间对于这个状况也十分无奈,毕竟不是神仙,做不到见人就出手相救,只能勉强护住自己想保护的人。
“那么,”默不作声许久的贺峻霖终于出了声:“什么样的人才能叫做实力够强呢?”
敖子逸愣了愣,仔细的看着所有人的眼睛,一个一个看过去,或是单纯,或是害怕,或是不屑,或是绝望,最终与贺峻霖对视。
贺峻霖的眼神毫不畏惧,与其他人不一样,他坚定的看着敖子逸,不曾有半分退缩,敖子逸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罢了,说了这么多,可能早就犯规了。”他伸手扯下墨镜,露出那双漆黑灵动的眸子,也被翻出丝丝愁意:“你们要去的是一个叫做狼人杀的世界,就像是真人的狼人杀那样……”
别说那大雨依旧倾泻而下,忽然响起的雷声为这本就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些许诡异的气氛。
众人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都神经紧张了起来,几乎都三五个结伴坐在一起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而丁程鑫和张泽禹就坐在楼梯上,听着面前人在滔滔不绝的讲话。
“就像真的狼人杀?”张泽禹觉着有些难以理解:“那只是个游戏啊。”
“可你别忘了,这里也不是现实世界,这里是系统掌控的世界,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平行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衔接处,名字叫预备役区域,像这种预备役区域还有很多,我们只是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叼着烟杆的撇了撇嘴,吐了个烟圈,不偏不倚的喷在了正对面丁程鑫的脸上。
丁程鑫:“……”你特么—
张泽禹见情况不妙急忙摆摆手打散烟圈,语速极快的道:“那什么样的才算实力很强的人啊?叔叔,讲一讲嘛。”
大叔被张泽禹磨的没脾气,咬着烟杆伸出手在身上摸索了好久,才终于在那件破烂大衣的最里面掏出来一张油腻腻黑乎乎的东西:“喏,就是它。”
张泽禹不期望重度洁癖的精神性能,大发慈悲的伸手去接他认命般的伸出拇指和食指,捏起那个散发着酸臭味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当初我也是狼人杀世界里响当当的人物,谁都得叫我一声老哥。”
老哥磕了磕烟杆,半眯起眼睛回想自己当初的辉煌历史:“狼人杀世界大体分为5个区域,老人区,神职区,平民区,红灯区和公共区域,新人到了这个地方就会被系统检测能力给予相应的身份牌,我当初吧,分到了神职区,喏,这就是我的身份牌。”
身份牌?张泽宇一咧嘴,勉强从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上辨认出几个字——预言家
老哥顿了顿,盯着丁程鑫看了会,又看了看张泽禹,最终叹了口气“狼人和神职的实力相当,也可以运用相应身份的技能,就比如我,我就能预言未来的事情,也能查看其他人的身份,至于平民吗?就是普通人能力不强,也没有技能。任人宰割的命”
丁程鑫沉着脸色。
太诡异了,这个制度更像是一个阶级分明的狼群,他可能是人上人,也可能为人鱼肉……
老哥说:“我之前跟着神职区的其中一个领导者,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吧……”说到这,老哥似乎想起了什么,愁的很,一连吐了好几个烟圈:“这人吧就不能太得意,不然自然有人收拾。那个领导者就是得罪了一个叫……叫什么来着?”
“宋亚轩。”老哥旁边嚼着口香糖的撇了撇他,慢悠悠的吐了个泡泡才继续道:“谁叫向七这么没眼力见,动谁不好,非得动宋亚轩。”
声音不小,身边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有知晓内情的见状,都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
“我操别提了,姓刘的杀人不眨眼,我当初就被他拧断了胳膊,现在天一凉,我这伤口就疼,尼玛真要命。”
“你他妈站错队了,你怪谁?你帮谁不好你帮向七,傻逼。”
“我觉着吧,哪怕是马嘉祺呢都比刘耀文好对付,刘耀文疯起来,他妈的六亲不认啊,谁拉都拉不住。”
“呦呵,你牛逼你咋不当着马嘉祺面说呢?现在逼逼这些有意义吗?”
“我看,哼哼,马嘉祺可比刘耀文狠多了,要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从狼人杀世界来到预备役区域的?”
“照你的意思……马嘉祺干的?”
“马嘉祺?”丁程鑫懒惰的抬眼:“很厉害吗?”
在场的人都认识丁程鑫,知道这个长得特别漂亮的青年会被带走的,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打量丁程鑫的眼神多少带了些怜香惜玉的感觉。“你初来乍到确实应该了解一下,你记住到了那个地方有7个人,千万不要得罪。没叫我,宋亚轩,刘耀文,还有一个严浩翔。”
场下响起欢呼声的时候,刘耀文正在压着性子假寐。
他完全不顾左手手臂上的剧痛,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该怎么炸了这个该死的拍卖会会场。
可是他越想炸了,这里左臂上的图腾就越像绞肉一样疼,似乎正在提醒他,这个想法是系统不允许的。
“我说过,我没意见。”马嘉祺靠在椅子上默默的活动筋骨,看着台上即将开始的魔术表演,语气平平:“别怪我提醒你,从笼子推上台,直到现在笼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宋亚轩可能不在,还有这个魔术表演,总让我觉着似乎不止一个活人被拍卖,我无所谓,救不救人都一样,可你呢?”
刘耀文沉默,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可是这次的摆渡者是敖子逸,他不相信红灯区的人有这个胆子,敢去抢敖子逸带回来的人。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也不信红灯区的人会对一下手,但是刘耀文,”马嘉祺盯着他的眼睛,眸子里满是阴霾和冷笑:“你能保证熬三爷不和别人合作吗?别忘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利益而生的,包括你我。”
“我知道了。”小狼一下子没了兴致,左臂的剧痛感也骤然消失,他泄气的靠在椅子上:“我不会冲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