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暗城叛离 第五十一章（晚会彩排，煎熬等候）

日子一天天向前推移，城市底下那场隐秘的风波，在无声之中缓缓走向收尾。

江屹搜集到的碎片线索慢慢变多，旧的势力圈层不断瓦解，很多盘根错节的旧恩怨正在被一一了结。新闻表面风平浪静，普通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宋亚轩心里清楚，S正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

短信依旧石沉大海，没有回信，没有匿名问候，没有悄悄送到公寓的小物件。

那道一直守望他的身影，彻底失去联络。

一台重量级的大型晚会排上日程，属于宋亚轩的重点舞台，彩排任务繁重。聚光灯、乐队、伴舞、反复走台，密密麻麻的行程填满白天到深夜。

明明现实之中已经没有仇家暗算，工作流程全部通畅，可宋亚轩的精神始终绷在高处。

白天在演播大厅彩排，聚光灯打在身上，他要保持顶级艺人该有的状态，开嗓、走位、记舞台细节，每一遍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可只要音乐停下，彩排暂停的间隙，他就会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点亮屏幕，对话框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失落沉沉压上心头，再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收回去。

满心的牵挂和不安，只能全部藏在光鲜的外壳之下。

时代少年团全员都参与这场晚会，所有人都看得见宋亚轩状态里那一份挥之不去的煎熬。

马嘉祺负责对接舞台流程，会刻意帮他减少一部分不必要的重复彩排；丁程鑫留意他的身体状态，提醒工作人员定时留出休息时间；刘耀文、张真源会在后台讲些闲话，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宋玄跟在后台，水杯、外套随时备好，满眼都是担忧，却什么也不敢多问。

贺峻霖，始终离他最近。

不用彩排的时候，他大多安静待在后台休息区，不聒噪，不反复追问S的下落，也不再次提起告白，不给宋亚轩增加额外的心理负担。只是时时刻刻留意宋亚轩的神色。

看见宋亚轩发呆失神，就递上温水；看见他脸色疲惫，就悄悄和导演沟通，争取短暂的休息空档；人群嘈杂的时候，默默挡开涌过来的工作人员，给他留出一小片喘息的空间。

这天深夜，彩排结束大半，后台人渐渐变少。

偌大化妆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外面走廊传来零星收拾道具的声响。

宋亚轩卸了一半妆，坐在化妆镜前，手机摊在台面，屏幕暗着。他盯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连日失眠的疲惫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贺峻霖轻声开口。

宋亚轩微微点头，声音沙哑低沉：“江屹拿到的线索说风波快要结束了，可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这么多年，S一直在暗处替他挡下所有风雨，如今轮到S独自面对劫难，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无力感死死攥住他。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等。”宋亚轩垂落眼帘，肩膀微微垮下来，“这种感觉太难受。”

贺峻霖走到他身后，镜中两道身影交叠。他没有伸手触碰宋亚轩，只是声音稳稳落在空气里：

“等待本来就是最磨人的事。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算心里再乱，舞台上你依旧扛住了。不要逼着自己既要顾好工作，又要独自承受全部的担心。”

宋亚轩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贺峻霖，心口五味杂陈。

一边，是杳无音信，正在熬过最后劫难、承载自己整个年少执念的S，生死归期未知。

一边，是就在眼前，懂得克制、懂得体谅，默默无条件陪着自己的贺峻霖。

两份沉甸甸的情绪压在心底，没有答案，无从取舍。

“晚会正式演出就在后天。”宋亚轩低声说道，“我只能先把舞台做好。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他重新拿起化妆棉，擦掉脸上余下的彩妆，强迫自己把纷乱心绪暂时压下。

城市深处，那场最后的风波正在走向终点。曙光近在咫尺，可依旧隔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

没有人知道，风波落幕之后，等来的会是久别重逢，还是另一场遗憾。

故事依旧悬在半路，远远没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