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暗城叛离 第四十三章（心意悬置，暗流仍在）

暖融融的阳光漫过阳台栏杆，落在两个人身上。

贺峻霖说完告白之后，并没有往前再靠近一步，也没有急切等待宋亚轩的答复。他清楚，此刻宋亚轩的心里面装着沉甸甸的过往，装着那个始终隐匿在阴影里的S，逼迫出来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

空气安静，只有晚风掀动窗帘沙沙轻响。

宋亚轩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错开贺峻霖的视线，望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危险确实全部消散，再也没有追杀、埋伏、家族的算计，可心里那团纷乱的情绪，一点都没有平息。

“贺峻霖……”宋亚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疲惫，“我现在，给不了你答复。”

他没有直接拒绝这份滚烫的心意，同样也没有办法坦然接纳。一边是旧院重逢，隔着人海遥遥守望自己的S，那是贯穿整个年少时代的羁绊；一边是数次生死与共，挡在自己身前的伙伴。两份重量压在心上，他无从抉择。

“我明白。”贺峻霖浅浅吸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很快又归于温和，“我不会催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份心意，至于以后，我们慢慢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阳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宋亚轩。

客厅里面，其他人隐约察觉到阳台气氛的微妙，却十分默契，没有人上前打探。马嘉祺低头处理团队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丁程鑫核对宋亚轩复出之后的行程，宋玄抱着水杯，时不时担忧地瞟一眼阳台的方向。

宋亚轩独自倚在栏杆边，掏出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的匿名消息。

S扫清了所有现世的危机，却依旧彻底销声匿迹。不会贸然现身公寓，不会再出来相见，只会偶尔传来寥寥几句消息，像一道抓不住的幻影。

他下意识抬起手，食指抵在眉尾，轻轻向内勾了一下，做出那个只属于二人的暗号。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风。

中午，经纪人发来一大串消息，催促宋亚轩逐步回归公众视野。搁置许久的综艺录制、舞台彩排、商业合作全部重新排上日程。曾经处处有人暗中使绊子，如今全部流程一路绿灯，不用再提防背后的阴谋，不用做好随时遇险的准备。

下午，宋亚轩去到练习室。

空旷的练习室内，镜子映出他清瘦的身影。卸下了刀光剑影的重压，可心底的郁结依旧缠绕不散。他放起伴奏，一遍一遍练习舞蹈，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落。

贺峻霖也来到练习室，没有打扰，就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安静陪着。不纠缠告白的话题，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伴。

中途休息，宋亚轩拿起手机，锁屏界面弹出一条匿名短信，还是S。

回归工作不用勉强自己，累了就停下来。我依旧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温情，没有提出见面，依旧是不远不近的守护。

宋亚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敲下文字，又反复删除，最后只回复：【知道了。】

发送完成，对方没有再回复。

傍晚回到公寓。

晚饭桌上气氛平和，大家聊着综艺、舞台、日常琐事，刻意避开S，避开阳台那场告白，不去触碰宋亚轩心里那两处沉甸甸的心事。

晚饭结束，众人各自散开。

宋亚轩一个人走到阳台，夜幕再次笼罩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清楚，物理层面的危险已经彻底结束，可故事远远没有走向结尾。

S为什么永远不肯走到光明之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迫使他长久躲藏？自己对S的思念，对贺峻霖的愧疚与动容，这些纠缠的情绪，全部悬而未决。

他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一边。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峻霖走到他身侧，并肩望着夜色。

“在想他？”贺峻霖低声问。

宋亚轩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没关系。”贺峻霖嗓音柔和，“我可以等。不管要等多久。”

夜色深沉，城市喧嚣四起。

看得见的风雨已经尽数褪去，看不见的心结，才刚刚拉开漫长的拉锯。暗处那道身影依旧存在，却始终不肯真正现身。所有人都活在这份悬而未决的局面之中，没有抉择，没有和解，没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