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暗城叛离 第三十六章（暗流未歇，咫尺隔山海）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静谧，其余几间客房传来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阳台落地窗外，城市灯火星星点点铺展开，晚风穿进纱窗，轻轻吹动宋亚轩额前的碎发。

他依旧站在窗边，方才吃完那只承载童年回忆的馒头，心口那股酸涩温热的情绪久久散不去。明明危机已经全部了结，身体也在秘药的调理下日渐好转，可心底那一处空缺，依旧悬在那里。

贺峻霖从客厅的阴影里慢慢起身，脚步放得极轻，怕打破这份安静。他没有走到宋亚轩的身边，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靠在窗框边上，陪他一同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很晚了，吹风久了，伤口会不舒服。”贺峻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宋亚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楼下幽深的街巷，那里不知道哪一处角落，就藏着S的身影。

“他还在。”宋亚轩轻声说道，语气很笃定。

不是猜测，是一种长久磨合出来的直觉，无数次生死关头，这份直觉救过他无数次。

贺峻霖微微抿唇，指尖无意识攥了攥，心底的复杂情绪翻涌。嫉妒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那个人可以知晓宋亚轩全部不为人知的过往，能够不动声色送来救命的药，记得儿时不起眼的喜好，可偏偏，始终不肯走到光亮之下。

“为什么不肯出来？”贺峻霖低声问出心底的疑惑，不是质问宋亚轩，更像是喃喃自语。

宋亚轩闻言，肩头微微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

“有他的理由。”

仅此一句，便不愿再多讲。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羁绊，那些掩埋在岁月里的故事，他依旧选择闭口不提。

就在这时，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没有来电铃声，一条匿名短信弹了出来，发件人位置一片空白，内容简短：

好好休养，别总站在窗边吹风。

简简单单的一句叮嘱。

宋亚轩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光映在他的眼眸里。

是S。

对方明明就在附近，看得见他站在阳台吹晚风，却依旧只敢以短信的形式送来一句关心，不肯现身相见。

宋亚轩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编辑文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打下三个字：【我知道了。】

发送出去之后，那边再没有回复。

贺峻霖站在他身后，远远瞥见短信的内容，没有凑上前窥探更多。

“回去休息吧。”贺峻霖上前一步，轻轻扶上宋亚轩的胳膊，留意避开他肩腰的伤口，“你的身体还经不起耗。”

宋亚轩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道，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灯光柔和，贺峻霖帮他把被褥整理好，又检查一遍伤口外敷的纱布，确认没有异样。

“如果夜里难受，或者又收到消息，直接喊我，我就在隔壁沙发，不会睡熟。”贺峻霖叮嘱完，准备退出房间。

“贺峻霖。”宋亚轩忽然开口叫住他。

贺峻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宋亚轩坐在床沿，眉眼在暖光之下显得格外柔和，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谢谢你，今晚没有追问我。”

这么多人之中，只有贺峻霖看懂了他心底的挣扎，克制住所有好奇，不去逼他揭开尘封的往事。

贺峻霖浅浅笑了笑，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你的秘密，什么时候你愿意讲，我再听。不愿意说，那就永远不说也没关系。”

说完，他轻轻带上卧室房门。

房间归于安静。

宋亚轩躺倒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一边是S隔着山海的默默守护，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一边是身边这群实实在在陪他闯过生死的伙伴。

两份牵挂，沉甸甸压在心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小时候那只温热的白面馒头，医院里朦胧之中凑近的身影，演唱会落幕时坠落的瞬间，黑色信纸上的两行字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沉睡意才慢慢席卷上来。

而公寓楼外的街角阴影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望向宋亚轩卧室那扇亮着微光的窗户，久久没有离开。

第二天清晨。

天光破晓。

宋玄早早起床，走进客厅，一眼看见茶几上又多了一样小东西，一枚老旧的童年小挂饰，边角已经有些磨损，角落依旧刻着小小的S标记。

宋玄拿起挂饰，满脸茫然地举起来：“又送来东西了？！监控还是什么都没拍到！”

马嘉祺、丁程鑫几人闻声纷纷走出客房，全员围了过来，神色凝重。

贺峻霖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心里清楚，宋亚轩看见这个旧物件，心底又会掀起万千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