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暗城叛离 第十八章（伪装碎裂·心底藏念）

清晨的训练场阳光浅浅洒落，微风卷着草木的气息。

贺峻霖站在宋亚轩面前，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试探。

“你昨天晚上，来天台了。”

周围几个人本来在闲聊，听见这句话，全都下意识安静下来。

马嘉祺停下脚步，转头望过来；丁程鑫眉头微蹙；刘耀文和张真源也停下交谈，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江屹站在稍远的位置，默默观望。

所有人都清楚天台昨夜发生过什么，只是谁都没有证据。

宋亚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攥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刻意摆出一副浑然不知的神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平平，想要把这件事搪塞过去，“夜里我一直在房间休息。”

他依旧想要守住那层外壳。

当年的迫不得已，那些杀戮与阴谋，那些随时会找上门的危险，他不敢承认和贺峻霖的过往。一旦承认，贺峻霖就会被卷进这摊浑水之中，变成敌人用来要挟他的筹码。

所以他宁愿嘴硬否认，宁愿独自背负所有愧疚。

贺峻霖却没有后退半步。

昨夜天台的触感还清清楚楚留在身上。那件带着宋亚轩体温的外套，晚风里安静陪伴的半个钟头，指尖短暂相触的温度，全部都真实存在，不是梦境。

他微微往前靠近一小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却字字坚定：

“外套是你的。上面有你身上独有的气息。”

“你可以嘴上说不认识我，可以当众否认我们的过去。但是你的行动骗不了人。”

“宋亚轩，你没有忘记我。”

宋亚轩眼睫狠狠颤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戳穿他层层叠叠伪装出来的冷漠。

他可以面对刀枪面不改色，可以面对敌人杀伐果决，可以对旧友隐忍道歉，可面对贺峻霖这份看透一切的笃定，他找不到任何说辞来反驳。

心底埋藏多年的回忆翻涌上来，儿时巷口奔跑，分吃一根冰棍，屋檐下躲雨，约定永不分开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海。

他迅速垂下眼皮，避开贺峻霖的视线，下颌绷得很紧。

“就算我去过，又能代表什么。”宋亚轩的声音微微发哑，依旧不肯松口，“只是看见你一个人待在高处，怕你出事。换做任何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

他刻意把这份特殊，说成普通的关心。

贺峻霖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点苦涩，却没有被他的话语击退。

“是吗。”贺峻霖轻声说道，“只是怕我出事？”

他抬眼望向宋亚轩紧绷的侧脸，眼底藏着积攒多年的执念：“那为什么，你不肯当面和我说一句话。为什么只敢在我喝醉的时候，默默陪在一旁，天亮又悄悄走开。”

“你心里分明记得所有从前，却拼命逼着自己装作陌生。”

一旁围观的全员大气不敢出。

大家渐渐都看明白了。

宋亚轩不是无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过在乎，才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

马嘉祺心里了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丁程鑫望着二人，眼底满是无奈。刘耀文挠了挠头，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江屹垂着头，满心愧疚，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起源于上一辈的算计与背叛。

宋亚轩沉默了很久。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眼，飞快看了贺峻霖一眼，那一眼里面藏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愧疚、怀念、担忧，还有深深的无可奈何。可转瞬之间，又被冰冷的外壳覆盖。

“贺峻霖，别再揪着过去不放。”宋亚轩丢下这句话，侧身就打算离开。

贺峻霖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我可以不逼你当众承认。”

“但我会等。我知道你记得，这就够了。”

宋亚轩脚步顿住一秒，没有回头，一言不发，径直迈步离开。

背影孤峭，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

贺峻霖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释然。

嘴上的否认已经不重要。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宋亚轩，从来没有忘记年少的竹马时光。

只是现实横亘在两人中间，千山万壑，危机四伏，他们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和解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