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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霖轩暗城叛离

暗城叛离 第十四章(亲弟兼徒弟爆发·偶遇李天泽)

南区旧楼的硝烟彻底散尽,夜色浸透整座城市。

返程的车厢安静得压抑。

没有人说话。

方才宋亚轩一句冰冷的“不认识”,像一场无声的凌迟,落在贺峻霖心上。他靠着车窗,眼底的光亮彻底沉下去,数年竹马牵挂,一朝被人全盘否认,只剩满目荒芜的落寞。

宋亚轩坐在前排,侧脸冷硬如霜,全程缄默。

所有人都以为他无情、漠然、铁石心肠。

只有敖子逸清楚,他每一次的绝情,都是被逼出来的自保,也是在拼命护住身边所有人的安稳。

车子驶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夜市街,红灯停顿的瞬间,窗外灯红酒绿,人流攒动。

视线掠过街边露天酒吧的刹那——

宋亚轩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

街边路灯下,立着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

少年身形清瘦,一身松弛的高定私服,是站在娱乐圈顶端、万众瞩目的顶流明星,宋玄。

可此刻的宋玄,褪去了舞台上清冷矜贵、从容克制的巨星模样。

他满身酒气,眼底迷离泛红,指尖攥着酒瓶,身子微微摇晃,任凭助理和经纪人怎么劝,都不肯移步半分。

全网皆知宋玄温润冷静、自控力极强,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失态崩溃的模样。

而就在宋玄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

白衣清润,气质安静,目光沉沉地落在街边,是李天泽。

旧人相逢,层层叠叠,尽数撞在今夜。

宋亚轩周身的空气瞬间冻结。

宋玄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他唯一、亲手带出来的唯一徒弟。

年少时,他手把手教宋玄防身、教他控场、教他藏锋、教他处世。

宋家出事那年,黑道追杀、南区围剿、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所有人都想拿捏宋家后人当作筹码。

为了保住尚且年幼、毫无自保能力的宋玄,宋亚轩做了最残忍的决定——

亲手断开所有羁绊,彻底消失,把宋玄彻底剥离自己的黑暗人生,送他干干净净踏入娱乐圈,活在聚光灯下,远离所有厮杀与阴谋。

他背负所有血海深仇、所有黑暗罪孽、所有生死凶险,独自往前走。

把唯一的光明,留给了弟弟和徒弟。

“停车。”

宋亚轩的声音骤然沙哑,带着压制不住的慌乱。

车速未稳,惯性还在往前滑行。

他根本等不及停妥,指尖一把推开车门,不顾危险、不顾肩头撕裂的旧伤,纵身直接跳车。

落地的瞬间膝盖发麻,伤口撕扯剧痛,他却浑然不觉,起身大步朝着路灯下的少年奔去。

全车人脸色骤变,立刻推门紧随而上。

街边喧闹瞬间被这一幕打破。

宋玄迷离的视线捕捉到狂奔而来的身影,所有的颓废、委屈、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决堤。

他猛地甩开身边所有人的阻拦,扔掉手里的酒瓶,玻璃瓶砸在地面清脆炸裂。

下一秒,他不顾一切扑进宋亚轩怀里,双臂死死箍紧他的腰身,力道偏执又委屈,仿佛怕这来之不易的重逢再次转瞬消失。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宋亚轩的衣襟。

醉酒后的软糯、委屈、执拗,尽数爆发。

“哥哥……”

“我的师父……”

他混杂着双重称呼,埋在他颈间哽咽,一声声黏得发紧:

“你终于肯出现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顶流在外人面前永远清冷疏离,唯独在宋亚轩面前,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被看着、被牵着长大的小孩。

周围路人、助理全员震惊失语。

赶来的马嘉祺、丁程鑫、刘耀文、张真源、江屹尽数驻足,眼底翻涌着滔天震撼。

唯有贺峻霖,站在人群最后,望着那一幕极致温柔的相拥,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

他第一次看见宋亚轩的温柔。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只是这份温柔,从来不属于自己。

树荫下的李天泽,目光沉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安静伫立,并未上前打扰。

怀抱里,宋玄哭得肩膀发抖,积攒数年的情绪彻底失控、全盘爆发。

他仰头,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宋亚轩,醉意浓重,却字字清晰、字字委屈:

“所有人都可以走,所有人都可以离开,唯独你不行。”

“我身边的乱局、暗处的眼线、圈内的算计,只有你能镇得住。”

“我是你教出来的徒弟,是你亲手护大的弟弟,没有你,我根本撑不住!”

“你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从来不肯来找我?”

“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丢在干净的地方,你就可以不管我了?”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光鲜的顶流身份,我要的是我的哥哥、我的师父!”

数年隐忍,数年思念,数年孤身硬撑。

他顶着万众瞩目的光环,活在最亮的地方,却日日活在没有宋亚轩的惶恐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亚轩为了护他,独自坠入深渊,独自屠尽黑暗,独自扛下所有罪孽。

可他宁愿不要这光明前程,也想和他并肩。

宋亚轩僵在原地,向来杀伐果断、从不心软、百毒不侵的人,手臂微微颤抖。

他抬手,极轻极缓地抚过宋玄的发顶,动作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克制、疼惜。

面对全世界,他可以冷脸否认、可以绝情疏离、可以刀枪相向。

唯独面对自己亲手带大的弟弟、唯一的徒弟,他溃不成军。

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我不走,你活不稳。”

简单五个字,道尽所有当年的真相。

当年步步杀机,但凡他留下半分牵连,敌人第一个拿捏的就是宋玄。

他别无选择。

只能离开,只能陌生,只能让自己彻底消失,换他岁岁平安、岁岁光鲜。

晚风拂过,吹乱两人的发丝。

不远处。

李天泽静静看着,眼底情绪沉得彻底。

贺峻霖垂眸,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江屹站在侧边,心底满是无尽的愧疚与无力。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当年那场背叛,毁掉的不只是宋家,更是硬生生逼得十几岁的宋亚轩,亲手推开竹马、斩断羁绊、远离唯一的弟弟,孤身一人,熬了整整数年不见天日的黑暗。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温柔。

可他的温柔,早就被命运和恩怨,碾碎在了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