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国际出发的候机厅里围了半班同学,杨博文拖着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帽檐压得很低,连跟人告别的兴致都没有。
旁边有人撞了撞左奇函的胳膊,挤眉弄眼递话,说你俩斗了三年,这下人家真走了,你不得放串鞭炮庆祝?
左奇函穿件黑T恤,倚着柱子咬着冰可乐的拉环,闻言笑得肩膀都抖,可乐沫子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也不管。

那必须啊,这瘟神杵我跟前三年,我吃饭都没香过,这下可算清净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同学哄然笑开,还有人跟着起哄说左哥终于熬出头了。
杨博文闻声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没说话,只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进了安检,连头都没回。
等人彻底没影了,大伙闹了几句就散了,左奇函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咯吱响,冰碴子浸透了罐身沾得满手都是。
有人喊他一起去吃散伙饭剩的第二场,他挥挥手说不去了,转头就往停车场跑,车开得飞快,往杨博文之前住的出租屋冲。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他手都在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熟悉的篮球,旁边压着张字条,开头第一个字就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