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北京天刚亮就透着热气,原炀照旧出门晨跑了五公里,回来的时候T恤已经湿了大半,额角的汗顺着脸往下滴。
原炀冲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顾青裴正站在厨房倒水,听见动静回头对着原炀说:“洗完澡了就过来,跟你说个事。”
原炀抬头看了看表,才不到八点,一边纳闷顾青裴起这么早干嘛,一边往他身边走去,伸手搂住他的腰,照着脸亲了一口。
顾青裴摸了摸原炀的胳膊,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城郊水产市场商户刚发的朋友圈。
“这家有今早刚到的梭子蟹和基围虾,市区店里的都是昨天剩的,不新鲜。你跑一趟,挑两斤蟹一斤虾回来,满满昨天晚上说想吃了。顺道再去一趟城西那家手工皮具店,把我上周订的皮带扣取了。阿姨今天请假了,没人跑这趟,辛苦你了。”
“去城郊来回好几个钟头呢。”原炀挑了挑眉,刚洗完澡身上的燥热还没压下去,手忍不住往人衣服里钻,“叫个闪送不行?”
“闪送哪有你会挑啊,”顾青裴笑着把自己腰间的手拿了下去,安抚地亲了亲原炀的下巴,语气自然,“早去早回,中午等你回来吃饭。”
原炀没多想,套上件速干衣就出门了。他前脚刚走,满满就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也睡得炸炸的:“妈妈,爸爸走了吗?我们可以开始做蛋糕了吗?”
“先去刷牙洗脸,醒透了再过来厨房帮妈妈。”顾青裴蹲下身子帮满满系好了胸前的扣子,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脸蛋。
一切准备妥当,顾青裴把提前冰好的淡奶油、低筋面粉都摆到台面上,帮满满撸起了小袖子:“满满负责打蛋清,妈妈现在要切水果了。”
满满答应得响亮,搬了个小凳子站在操作台边上,拿着电动打蛋器认认真真地打。打到半程手酸晃了下,奶油溅了一点在鼻尖上,又被他用手蹭得满脸都是,跟个小花猫似的。
顾青裴笑着用湿纸巾给他擦的时候,小家伙趁乱往顾青裴脸上也抹了一下,俩人闹得脸上都沾上了奶油。
原炀不挑食,但夹心还是选了原炀最爱吃的芒果,满满偷偷多舀了两大勺,塞得水果夹层比蛋糕坯还大。最后抹奶油的时候手不稳,边缘坑坑洼洼的,只能皱着小脸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顾青裴该怎么办。
顾青裴也只提前练习过一次,看这样子也补救不了,就拿抹刀随便修了修,摆上几颗草莓:“没事,就我们自己家人吃,好吃就行,你爸不挑这个。”
快十二点原炀才拎着东西回来,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香甜的味道。他换了鞋往厨房走,迎面看见一大一小俩人脸上都沾着点奶油,桌子上摆着一个奶油蛋糕。
“合着大老远把我支出去,你们俩在家偷偷给我准备惊喜呢。”原炀把手里的东西往台边一放,先弯腰揉了揉满满的脑袋,又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顾青裴脸颊上沾的奶油,搂着他的腰嘟囔着,“弄这玩意儿多费事儿啊,把你的脸都弄脏了。”原炀嘴上说着嫌麻烦,嘴角却翘得老高,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原炀就是嘴硬心软,不肯承认自己被感动到了,顾青裴和满满看破不说破,对视着笑了一下。
午饭顾青裴亲自下厨做了清蒸梭子蟹、白灼虾和糖醋排骨,还有一锅清爽解腻的冬瓜丸子汤,都是原炀爱吃的。
满满在蛋糕上插了蜡烛,吹蜡烛时还闹着要关灯许愿。原炀嘴上说着“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搞这套”,但还是乖乖坐好,凑过去一口气吹灭了。
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午饭。原炀一向不爱吃这些甜品,但还是把这个卖相一般的蛋糕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满满抱着个蝴蝶结绑得歪歪扭扭的盒子跑过来,是他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来之后,亲自包装的。
“爸爸生日快乐!”他把盒子高高的举到原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护颈仪,你在办公室看文件脖子会疼,戴着这个能按摩。”
原炀拆开看了眼,尺寸正好。他拿出来就往脖子上戴,试了试档位,“正合适。谢谢儿子,爸爸真没白疼你!”说着把满满捞到腿上抱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有心了啊,小家伙。”
满满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其实这是妈妈推荐的生日礼物。
顾青裴也笑着递了个盒子过来,是套冰丝睡衣,料子滑溜溜的:“生日快乐,原炀。夏天穿这个凉快,你晚上睡觉总出汗,这套比较透气。”
“还是媳妇儿想得周到。”原炀接过来,伸手就想拆开,被顾青裴拦了下来:“晚上洗完澡再穿,现在先别拆了。”
原炀也不管满满还在旁边,照着顾青裴的脸就亲了一口:“好,都听你的。”
满满见爸爸妈妈这么不顾及自己在场,转了转眼睛,撅着个小嘴进了卧室。自己收拾了小书包,装着作业和换洗衣物,跑到客厅跟两人说:“爸爸,妈妈,我跟奶奶说好了,今晚去爷爷奶奶家住。爷爷新淘了副象棋,等着我陪他下两盘。”
小小一个小团子话说得一本正经,说完还偷偷冲原炀挤了下眼睛。
顾青裴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子哪是惦记象棋,分明是记着上次原炀随口说的,重要的日子大人都要过二人世界,特意找借口给俩人腾地方呢。
“住一晚就行,明天中午回来吃饭。”原炀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别缠着爷爷下棋下到半夜,影响老人休息。”
“知道啦!我不会告诉爷爷,爸爸说他是老人的!”满满背着书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挥挥手,“爸爸生日快乐,你和妈妈好好看家,不用担心我哦。”
司机在楼下等着,满满蹦蹦跳跳地走了,门一关上,家里瞬间静了下来。原炀和顾青裴站在窗边看着满满上了车,才又回到沙发上坐着。
原炀靠在沙发上,把顾青裴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抵在他肩上笑:“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还知道给咱俩腾地方。”
“这不正好顺了你的意吗。”顾青裴抬手顺了顺他翘起来的一绺头发。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电影,再看向窗外时天已经擦黑了。原炀搂着顾青裴的腰,另一只手伸到旁边摸了摸那件睡衣,笑着说:“媳妇儿,你挑的这料子摸着真舒服。”
顾青裴弯了弯嘴角,侧过头摸了摸他鼓囊囊的胸肌:“那个是给孩子看的,真正的生日礼物在卧室衣柜里,自己去拆。”
原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大步往卧室走。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个黑色礼盒,打开一看,正是他前阵子求着顾青裴穿的那套q/q/n/y,料子薄软,款式也是格外勾人。
他当时磨了人好几天,顾青裴说什么都不答应,本以为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顾青裴是故意把惊喜留到自己生日这天了。
他一只手勾着那件小衣服走回客厅,靠在门框上笑得痞气:“顾青裴,你可以啊,藏得挺深啊,我都没发现。”
“你不是馋好久了。”顾青裴端着水杯,耳尖微微发热,语气却还装得平静,“今天你生日,满足你一下。”
“一下可不够。”原炀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边走边摸他的鼙/鼓,低头在他耳边笑着说,“我要你在我面前穿上它,然后我要亲手拆我的生日礼物。”
顾青裴勾着他的下巴亲了一口,伸手搂住原炀的脖子低笑道:“好啊,今晚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