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灵现身,剑骨扬威
青云宗的清晨,本该是鸟鸣山幽、云雾缭绕的宁静时光。
但今天,只有血与火。
魔教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黑袍护法虽然被陆沉舟缠住,但他带来的上百名教徒却个个悍不畏死,与青云宗弟子混战在一起。广场上尸横遍地,鲜血顺着石阶的缝隙流淌,汇成一条条细小的红色溪流。
林萧守在苏晚晴身边,寸步不离。
她还在昏迷,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背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止血,但失血过多,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苏醒。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了。
林萧握紧断水剑,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门口。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果不其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道黑影同时从大门和两侧的窗户闯入,呈三角形将他包围在中间。
三个魔教教徒,修为都在炼气中期以上。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干的鲜血。他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苏晚晴,又看了一眼挡在她前面的林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护法说了,要活的。但你身后那个女人——”他用刀尖指了指苏晚晴,“护法没说不能杀。”
林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死无全尸。”
“哈哈哈哈!”独眼大汉仰头大笑,“一个炼气一层的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兄弟们,上!先把这小子废了,再把那个女人剁了!”
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林萧咬紧牙关,不退反进。
他知道自己不是三个人的对手,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苏晚晴,她已经为了救他受了重伤,如果他退了,她就必死无疑。
死也不能退。
断水剑出鞘,青色的剑光在大殿中一闪而过。
铛!
林萧格住了独眼大汉的鬼头刀,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与此同时,另外两人的攻击已经到了他身侧——一把弯刀砍向他的左肋,一柄短剑刺向他的后心。
林萧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光从大殿屋顶破空而下。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听“叮叮”两声脆响,弯刀和短剑同时被击飞,两名魔教教徒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独眼大汉脸色大变:“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他。
白光在大殿中凝滞,化作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白衣胜雪,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肌肤莹白如玉,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却又带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冷冽与妖异。
她赤足站在大殿中央,脚不沾地,悬浮在三寸之上的空中。周身上下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像是一轮明月坠入了凡间。
林萧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在那片白茫茫的神秘空间中,在那个如梦似幻的相遇里。
“是你……”
白衣女子转过头,看向林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说过,剑骨已醒,速逃。你却跑到这里来跟人拼命,真是不听话。”
声音依旧如山间溪水,清澈悦耳。
独眼大汉回过神来,握紧鬼头刀,厉声道:“你是何人?敢管我魔教的闲事?!”
白衣女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凝聚起一点银光。那银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
她屈指一弹。
光线射出。
无声无息。
独眼大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的那个细小的孔洞。孔洞贯穿了他的心脏,边缘光滑平整,像是被最锋利的针穿透了一般。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下。
砰。
尸体落地,扬起一片灰尘。
白衣女子这才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林萧看得目瞪口呆。
一招。
仅仅一招,就杀了一个炼气中期的魔教教徒。
这是什么修为?
筑基?还是更高?
“你……你真的是那只白狐?”林萧艰难地问出口。
白衣女子转过身,面对着他,微微颔首:“我叫白灵。那日渡劫,承蒙你舍身相救,我才得以在天雷之下保住一缕残魂,最终化形成功。”
她说着,朝林萧盈盈一礼:“救命之恩,白灵铭记在心。今日见你有难,特来相助,以报当日之恩。”
林萧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当时我也是脑子一热就冲出去了……”
白灵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断水剑上,眼神微微一动。
“这把剑……”
“这是我娘的剑。”林萧低头看了看断水剑,“叫断水。”
“断水……”白灵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娘她……还好吗?”
林萧的心猛地一沉。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娘她……十六年前就被魔教抓走了。”林萧的声音低沉,“我这次来青云宗,就是为了找线索救她。”
白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萧从未见过的冰冷——那种冰冷,比寒冬腊月的风雪还要刺骨。
“魔教。”
她只说了一个词,但那个词里蕴含的杀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白灵前辈,你认识我娘?”林萧问。
白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大殿门口,抬头望向远处仍在激战的广场。
“你娘沈青衣,是我的主人。”
林萧浑身一震。
“十六年前,她将我留在青丘山镇守剑冢,独自前往北境。临走前她对我说:‘若我一去不回,你便替我守着这把剑,等一个有缘人来取。’”
她回过头,看着林萧手中的断水剑。
“我等了十六年,等来的却是你。”
林萧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白灵摇头,“我只知道你身上有剑骨的气息,也知道你拿着断水剑,但我不能确定你就是她的孩子。直到刚才,我看到你拼命护着那个女孩的样子——”
她看向软榻上的苏晚晴,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和她,真的很像你娘。”
林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苏晚晴苍白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叫苏晚晴,是我娘的徒弟。”林萧说,“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要去哪?”林萧问。
“去替你娘收点利息。”白灵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既然敢动她的孩子,就该做好偿命的准备。”
白衣飘然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战场之中。
下一刻,广场上传来了惊恐的呼喊声。
“那是什么东西?!”
“啊——!”
“快跑!快跑啊!”
林萧冲到门口,放眼望去,只见一道白色光影在魔教教徒之间穿梭。光影所过之处,魔教教徒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精准无比,一击毙命。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魔教教徒,此刻就像是麦田里的麦子一样,被镰刀一片片收割。
黑袍护法察觉到了不对,一掌逼退陆沉舟,回头看去,正好看到白灵从最后一名魔教教徒的身旁掠过,那人应声倒地。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广场上站着的魔教教徒,只剩下黑袍护法一人。
黑袍护法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何方妖孽,敢坏我圣教大事?”
白灵停下身形,立于广场中央,白衣飘飘,纤尘不染。
她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瞳孔中泛着冰冷的杀意。
“你刚才说,要找剑骨宿主?”
黑袍护法眯起眼睛:“是又如何?”
白灵微微一笑,笑容却冷得像刀子。
“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
一道银白色的月华之力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头巨大的白狐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黑袍护法猛扑过去。
黑袍护法脸色大变,举起拐杖全力抵挡。
轰——!
巨响震天,气浪四散。
黑袍护法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十余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站稳身形,死死地盯着白灵,眼中满是忌惮。
“……金丹期。”
白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带着你的人滚。告诉你们教主——沈青衣的孩子,我保了。想动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黑袍护法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转身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魔教残存的教徒见状,也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青云宗。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青云宗弟子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衣女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白灵却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转身走回大殿,来到林萧面前。
“短期之内,他们不敢再来了。”
林萧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白灵前辈。”
白灵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我欠你一条命,今日不过是还了而已。”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软榻上的苏晚晴,说:“她伤得不轻,需要好好休养。我这里有颗丹药,你给她服下,三日之内便可痊愈。”
她手掌一翻,变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白色丹药,递给林萧。
林萧接过丹药,郑重地道了声谢。
白灵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娘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谢谢’。那是她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要走了?”林萧问。
“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查清楚。”白灵没有回头,“等时机成熟,我会再来找你。”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云端。
林萧站在大殿门口,望着那道远去的光芒,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苏晚晴。
“白灵前辈……谢谢你。”
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身走回苏晚晴身边,将那枚丹药喂她服下,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守在榻前。
外面的硝烟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
青云宗保住了。
苏晚晴也保住了。
而林萧知道,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十六章,白灵正式登场。
回顾一下第一章的剧情:林萧在后山救了正在渡劫的白狐(白灵),白灵吐出墨绿玉佩后残魂消散,留下警告“剑骨已醒,速逃”。当晚魔教就杀到了青丘镇,林萧的父亲被杀,他被迫踏上逃亡之路。
而这一章,白灵以人形态归来——她成功渡劫化形,拥有了金丹期的修为。她认出林萧手中的断水剑,也认出了林萧是沈青衣的孩子。她出手救了林萧和苏晚晴,击退魔教护法,并承诺“沈青衣的孩子,我保了”。
白灵这个角色的定位很明确:她是沈青衣的旧部,是林萧的保护者,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她不会一直跟在林萧身边,但在关键时刻一定会出现。
另外,这一章也埋了几个伏笔:
1. 白灵说“你娘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沈青衣当年对白灵说了“谢谢”,然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2. 白灵说“要去查一些事情”——她要查什么?和沈青衣的失踪有关吗?
3. 黑袍护法认出白灵是金丹期,但白灵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的真实修为可能不止金丹期。
下一章,苏晚晴苏醒,林萧将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是继续留在青云宗安稳修炼,还是踏上寻找母亲的征途?
敬请期待。
——题笔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