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匠剑法，初悟剑意

第七章 铁匠剑法，初悟剑意

三关试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听说了吗？掌门亲自收了个新人，连第三关都不用考就直接入门了！”

“不就是苏师姐带回来的那个小子吗？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凡人罢了。”

“凡人？凡人能在剑意壁上留下痕迹？你去试试？”

“切，说不定是走了狗屎运。”

议论声中，林萧跟着白发老者——青云宗掌门陆沉舟——来到了后山的一座独立小院。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陆沉舟推开院门，“这是沈青衣当年的住处，十六年没人住过了。你既然是她的传人，住在这里也算合适。”

林萧走进院子，看到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显然提前有人打扫过。

“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修炼。”陆沉舟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掌门请问。”

“你今天在剑意壁上用的那一剑，是谁教你的？”

林萧愣了一下：“没人教我，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陆沉舟挑了挑眉，“你那一剑，虽然力道不足，但意蕴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你说你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林萧点了点头：“我从小在铁匠铺长大，看我爹打了十六年的铁。他打铁的时候，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从不多用力，也不少用力。我今天劈那一剑的时候，就想着我爹打铁的样子，然后就劈出去了。”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一个‘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他抚掌赞叹，“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没有教过你剑法，但他教会了你比剑法更重要的东西——专注。”

“专注？”

“对。剑法的最高境界，不是招式有多花哨，而是你能不能把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一剑上。你爹打铁十六年，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这就是专注。你能从打铁中悟出剑意，说明你有这个天赋。”

陆沉舟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林萧。

“这是《青云基础剑诀》，是所有弟子入门的第一本功法。你先拿去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林萧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画着一些小人，摆着各种姿势，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明天清晨，我来考你。”

陆沉舟说完，转身离开了。

林萧坐在石凳上，就着夕阳的余晖，一页一页地翻看那本剑诀。

剑诀不长，总共只有九式，分别是：刺、劈、撩、挂、云、点、崩、截、削。

都是最基本的剑招。

但林萧看得很认真。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比划，试图把那些姿势记在心里。

天很快就黑了。

林萧点起油灯，继续看。

夜深了，他还在看。

一直到油灯燃尽，他才合上册子，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把九式剑招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断水剑，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他开始练剑。

第一式，刺。

他握紧剑柄，向前刺出。

剑尖微微颤抖，偏离了目标。

他收剑，再刺。

还是偏。

再刺。

再刺。

再刺。

不知道刺了多少次，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酸痛，虎口的伤口又崩裂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想起了父亲打铁的样子。

一锤，一锤，一锤。

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再次握紧剑柄。

刺。

这一次，剑尖没有再颤抖。

笔直地刺出，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林萧看着剑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然后，他继续练第二式。

劈。

撩。

挂。

云。

点。

崩。

截。

削。

他一式一式地练，一遍一遍地重复。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完了继续练。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林萧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都在发抖。

但他把九式剑招，全部记住了。

这时，院门被推开。

陆沉舟走了进来，看到林萧满身大汗地站在院子里，微微一怔。

“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就想练练。”林萧擦了擦脸上的汗。

陆沉舟看了看他手中的剑，又看了看他虎口上干涸的血迹，沉默了片刻。

“练一遍给我看看。”

林萧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

第一式，刺。

第二式，劈。

第三式，撩。

……

他一式一式地施展，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生硬感。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九式打完，林萧收剑而立，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没有立刻评价。他走到院子中央，捡起一根枯枝，握在手中。

“你看好了。”

他手腕一抖，枯枝刺出。

明明只是一根枯枝，但在刺出的那一瞬间，林萧感觉那根枯枝仿佛变成了一柄真正的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刺他的眉心。

林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沉舟收枝，看着他：“看出什么了？”

“气势。”林萧想了想，说道，“同样的招式，你用出来，比我多了一种……气势。”

“不错。”陆沉舟点了点头，“这就是剑意。招式是死的，但剑意是活的。同样的刺，有的人刺出去软弱无力，有的人刺出去却能洞穿金石。区别就在于，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心意融入到这一剑中。”

他把枯枝递给林萧：“你再刺一剑试试。”

林萧接过枯枝，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

想起了父亲打铁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了父亲每一锤都落在同一个地方的执着。

他睁开眼睛，枯枝刺出。

这一刺，比刚才的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枯枝的尖端，隐隐有一丝气流在旋转。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

他拍了拍林萧的肩膀。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七章，林萧开始正式修炼。

这一章的核心是“专注”二字。林萧的天赋不在于他有多聪明，也不在于他根骨有多好，而在于他能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做同一件事。这种品质，是他在铁匠铺十六年的生活中磨练出来的。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陆沉舟这么看重林萧？仅仅因为他是沈青衣的传人吗？

不全是。

陆沉舟看重林萧，是因为他在林萧身上看到了一个优秀剑客最重要的品质——专注和坚持。这两样东西，比任何天赋都珍贵。

另外，这一章也埋了一个伏笔：林萧在练剑时，虎口的伤口反复崩裂，但他毫不在意。这种对自己够狠的性格，在后面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下一章，林萧将迎来他在青云宗的第一次正式挑战。

敬请期待。

——题笔封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