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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孤生偷袭职高老师,转头才知道踢到大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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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的尖啸声撕破了整栋教学楼的嘈杂。

左飞半跪在地上,手都在抖。他平时再浑、再天不怕地不怕,看见蟒野后脑勺渗出来的血把水泥地染红一片,心脏也猛地揪紧了。他一边骂一边回头吼:“都他妈愣着干啥!来个人帮忙啊!”

教室里那帮刺头这会儿全傻了,王卫和黄杰对视一眼,扔了烟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孙孤生被左飞那一脚踹得撞在护栏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你他妈的敢打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左飞猛地转头,眼睛红得吓人:“你他妈再逼逼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这是左飞第一次为了保护老师跟校外的人撕破脸。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蟒野拿皮带抽他的时候他恨得牙痒,可看到蟒野为了不让学生被带走,一个人把二十多号社会人堵在楼道里,他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救护车来得很快。蟒野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王卫看到那张始终冷硬的脸白得吓人,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嘟囔:“这老头……不会真出事吧?”

左飞没说话,跟着担架就往外跑。黄杰一把拉住他:“你疯了?你跟着去干啥?”

左飞甩开他的手:“那是我班主任!老子愿意跟就跟!”

黄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跺脚,跟着跑了出去。王卫骂了一句“操”,也跟了上去。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童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你爸被打住院了”这几个字,手机直接砸在地上。他冲到医院,一眼看见急诊室门口站着左飞、王卫、黄杰三个人,脸色顿时黑了。

“你们干的?!”童林冲上去一把揪住左飞的领子。

左飞平时嚣张得没边,这会儿居然没还手,梗着脖子说:“不是!是校外的孙孤生!”

“孙孤生?”童林一愣,手松了松,“那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们……我们送班主任来的。”王卫低着头,声音小得不像他。

童林松开手,狠狠瞪了三人一眼,转身就往急诊室跑。护士拦住他:“家属先去办手续,病人正在抢救,别进!”

童林握着拳头站在门口,浑身紧绷。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蟒野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会在学校门口被一个小混混从背后偷袭砸倒,这要是传出去,道上那些老兄弟能把孙孤生给撕了。

与此同时,城北某娱乐会所包厢里,莽天骄正翘着腿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喝酒。他长得跟蟒野有七八分像,剑眉鹰目,只是更年轻,周身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狠劲。

手机嗡嗡震个不停,他接起来,不耐烦地“喂”了一声。

“哥!我闯大祸了!”孙孤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莽天骄嗤笑:“你又他妈惹啥事了?不是刚说了打个人吗?”

“对、对……我把那老师打住院了!但是哥!那老师报警了!我带去学校的兄弟全被警察抓了!二十多个!一个没跑!”

莽天骄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你他妈脑子有泡?去学校带二十多号人?你是怕警察不知道你混社会的是吧?”

“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帮我把兄弟们捞出来行不行?求你了哥!”

“滚!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别他妈烦我!”莽天骄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旁边的人笑着问:“莽哥,怎么了这是?”

“没事,手底下一个小弟不长眼,让他自己处理去。”莽天骄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他本不想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变了——是他妈打来的。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天骄!你爸在学校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赶紧过来!”

莽天骄腾地站起来,酒意散了大半:“你说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啊!林林打电话来说的,你爸去职高当老师,今天在校门口被一个混混用石头砸了后脑勺,送医院了!”

莽天骄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马上到!”

他一路飙车到医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动了他爸,他一定要让对方付出百倍的代价。

到医院的时候,莽天骄一眼看到急诊室门口的童林,还有旁边三个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学生。他大步走过去:“林林!爸怎么样了?”

童林摇摇头:“还在抢救,医生说后脑受到重击,好在送医及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莽天骄松了口气,随后目光扫向左飞三人:“他们是谁?”

童林还没开口,左飞先说话了:“我们是班主任的学生,是我们送他来的。”

莽天骄盯着左飞看了两秒,突然开口:“你们知道是谁打的我爸吗?”

左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孙孤生。”

莽天骄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谁?”

“孙孤生,校外的一个大混子。”左飞重复了一遍。

莽天骄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孙孤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孙孤生就迫不及待地喊:“哥!你愿意帮我了?”

莽天骄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哪儿?”

“我、我在西郊的出租屋里躲着呢……哥,你过来接我吗?”

“等着,我马上到。”莽天骄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童林喊住他:“哥,你冷静点!”

莽天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会很冷静的。”

西郊出租屋。

孙孤生坐在床边,脸上被蟒野皮带抽出的红印还没消,肚子被左飞踹了一脚还在隐隐作痛。他一边抽烟一边盘算着等会怎么跟大哥认错,让大哥帮他把兄弟们捞出来。

门被一脚踹开,莽天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孙孤生连忙站起来:“哥!你来了!我……”

话没说完,莽天骄一拳直接砸在他脸上,把孙孤生打翻在地,嘴里叼的烟飞出老远。

“哥!你打我干啥?!”孙孤生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满脸惊恐。

莽天骄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阴冷:“你今天打的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孙孤生被掐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说:“我……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他是气修系一班新来的班主任……”

莽天骄的手更紧了几分:“他是不是五十出头,一米八几的个头,说话带着一股子狠劲?”

孙孤生瞳孔放大:“你……你怎么知道?”

莽天骄猛地松开手,站起来,一脚狠狠踹在孙孤生的肚子上:“那是我爸!”

孙孤生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那老头……不不不,那个老师……是你爸?”

“亲爸!”莽天骄又一脚踹了过去,“我他妈让你带人去学校闹事!让你动老师!你他妈连我爸都敢打!”

孙孤生彻底瘫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想起在学校楼道里,蟒野说“你既然这么熟莽天骄,那你可以问问他认不认识我”。

原来那不是吹牛逼,那是在暗示他。

可当时他压根没听进去,还觉得这老头在装。

“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爸!”孙孤生连滚带爬地抱住了莽天骄的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哥你饶了我吧!我要是知道那就是蟒爷,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手啊!”

莽天骄一脚把他踢开:“你该去求的人不是,是我爸。他要是饶你,我无话可说。他要是不饶你,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床上过吧。”

蟒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童林趴在他床边睡着了,还有站在窗边一脸阴沉的莽天骄。

“爸,你醒了!”莽天骄立刻走过来。

蟒野皱了皱眉,后脑勺一阵胀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我躺了多久?”

“一晚上。”莽天骄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后怕,“爸,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人给打死了?”

蟒野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你爸我命硬,死不了。”

童林被声音惊醒,猛地抬头:“爸!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他跑出去喊医生了,病房里就剩下父子俩。

莽天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爸,打你的人是孙孤生。”

蟒野“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认识他?”

“他带了二十多个人到学校闹事,还要找我学生麻烦。我把他引到楼道里单独收拾了一顿。那小子气不过,从背后偷袭我。”蟒野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莽天骄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爸,孙孤生……是我手下的人。”

蟒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那帮小弟,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学会用石头砸人了。”

“爸,你别生气,我已经去教训过他了。你想怎么处置他,你说了算。”莽天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

蟒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让他去自首。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该怎么判怎么判。其他的,不用你插手。”

莽天骄皱了皱眉:“就这样算了?”

“你爸我要是跟他一般见识,那才叫丢人。”蟒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不过那个左飞……倒是个好苗子。”

莽天骄一愣:“你说你班上那帮刺头?”

蟒野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小子,昨天冲出来一脚踹飞了孙孤生,还叫了救护车。王卫和黄杰也跟来了。”

莽天骄有些意外。他爸说的这些学生,他之前听童林讲过,是全校出了名的刺头,第十七任班主任都被逼疯了。

“爸,你不会还想回去当班主任吧?”莽天骄皱着眉问。

蟒野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去?我接了这活,就得干到底。”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左飞、王卫、黄杰三个人挤在门口,一个个局促不安地探头探脑。

童林带着医生回来了,看到这仨也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又来了?”

左飞没搭理童林,目光越过他看向病床上的蟒野,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班主任,你……你没事吧?”

蟒野看着这三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学生,此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乖乖站成一排,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死不了。”蟒野淡淡说。

王卫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班主任,我……我把烟戒了。”

黄杰也赶紧说:“我以后也不勒索同学了。”

左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眼睛有点红:“班主任,昨天的事,谢谢你。”

蟒野看着左飞,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让他儿子都头疼的问题学生。个子挺高,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野劲,但此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诚。

“谢我什么?”蟒野问。

“谢谢你替我们出头。”左飞说,“以前从来没有老师会这样。他们不是告状就是撂挑子,要么就直接被我们逼走。你是第一个……第一个敢拿着皮带抽我们,还敢一个人挡在校外混混前面的老师。”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蟒野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要记住了,我抽你们,是因为你们在教室里抽烟;我挡孙孤生,是因为你们是我班里的学生。这两件事,不冲突。”

左飞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蟒野又问:“孙孤生后来怎么样了?”

左飞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莽天骄,小声说:“他……被警察抓了。”

他没敢说孙孤生是被莽天骄揍了一顿之后才去自首的。

蟒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童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见过左飞这几个人这么老实,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医生给蟒野检查了一下,说问题不大,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左飞三人走后,莽天骄看着蟒野,认真地说:“爸,我知道你厉害。可你毕竟五十多了,那帮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你就不能请个假好好养伤吗?”

蟒野瞥了他一眼:“你爸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几个学生而已,翻不了天。”

莽天骄知道劝不动,只能叹气:“那至少让我派两个人去学校附近盯着。万一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

“不用。”蟒野打断他,“学校是学校,不是黑社会的地盘。你那些兄弟,少往学校跟前凑。”

莽天骄不说话了。

童林坐在旁边,看着父子俩你来我往,心里忍不住感慨。他爸就是这种人,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天后,蟒野出院了。

他没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当蟒野重新推开气球系一班教室门的时候,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左飞、王卫、黄杰,以及班里所有学生,全都坐得规规矩矩,连大气都不敢喘。

“班长是谁?”蟒野站在讲台上,淡淡开口。

左飞站了起来:“班主任,咱们班以前没设班长。”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班长。”蟒野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住院这几天,班级纪律你负责。有谁不服,你让他来找我。”

左飞愣了两秒,随即挺直了腰板:“是!”

蟒野扫视全班,眼神凌厉:“我知道你们都是别人眼里的刺头、废物、问题学生。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从今天起,这个班我说了算。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龙是虫,到了我手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虫你给我变成龙!”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蟒野顿了顿,继续说:“规矩就三条。第一,不准在校内抽烟、赌博、欺负同学。第二,不准勾搭校外社会人来学校闹事。第三,谁想退学我不拦着,但留下的,必须给老子好好学手艺。职高怎么了?职高出去的照样能有出息。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全班齐声回答,声音震得楼道里都有了回音。

蟒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是你们自己说的,我记着了。以后谁要是犯了规矩,皮带伺候,听见了?”

左飞第一个笑了:“听见了!”

从那以后,气球系一班像是脱胎换骨。

再也没有人在教室里抽烟,没有人组织赌博,更没有人敢欺负低年级学生。左飞这个班长当得有模有样,连其他班的老师都大跌眼镜。

而蟒野那根皮带,成了班上“镇班之宝”,挂在讲台旁边,谁看见都心里发毛。

童林看着这一切,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孩子缺的从来不是管教,是一个真正愿意为他们出头的人。

一个月后,校长亲自登门,把二十万月薪双手奉上,笑得合不拢嘴。

“蟒爷,我就知道,只有您能治住那帮小崽子!”

蟒野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慢悠悠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一群半大孩子而已,还翻不了天。”